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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julio

打车

几星期前Byron & Helen伉俪来北京玩,吃过晚饭,加上Angela我们一行四个人去后海玩。上了出租车,我坐前面,他们三个坐后面。到地方了,司机说12块,我连忙翻钱包。Byron很是客气,马上掏出来钱就递给了司机,我说不行,我来北京一个星期了,你是客人,我来,我就继续翻钱。司机一把把钱攥在手里,带着一嘴的北京口音对我说,“正好儿,正好儿,您甭找了,无所谓,就12元,谁给不都一样儿……”这时我把钱掏出来了--不是我不愿意掏钱,因为新换了一个钱夹,特别紧;紧不是因为太有钱了,而是零钱一堆,都是一块的纸币,而且人民币我刚到北京识别起来有点吃力,估计Byron也吃力。我把12元递给司机说,给你这个,那个给我,司机只好把攥在手里的钱还给我了,我拿了票下车了,把钱还了Byron。过一会,Byron说,你怎么给我52? 我也一愣,过会我们就都明白了--原来他刚才把50的当10块给司机了。
 
几天前,在廊坊,我上一出租车,那车真破,我带着一嘴的北京口音对司机说“火车站”,司机发动车猛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平原、荒地,我心想,你别看廊坊地方不大,多么环保,火车站都建市郊……但觉得越来越不对。一会儿,司机突然问我,走哪条路啊?我心里嘀咕,怎么回事,给我带这来了,下意识手往IBM ThinkPad的包里面的文件夹层里摸,一般出行我这里都放一把不小的剪子,以防不测,可是好像头一天我拆信,剪子没装。我故作熟悉地说,直走近吧?我朋友在那等我呢,我来的时候好像就这道。其实我是坐汽车来的。司机说,你具体到哪啊?我说火车站啊,他说,嗨,我听错了,我以为你到古县呢,这时我看见车窗外的一块牌子,上写古县。我想,这北京话让我说的,火车站让人家听成古县了!司机调头往回开,说,你要说到火车站,我们现在都到了。过一会,车开回我刚才上车的地方,司机做了一个令我大吃一惊的举动,他把前面的计价表重按了一下,就是重新给我计算里程。我说,师傅,你太厚道了!心想,小城人民淳朴啊。下车了,我故意加了几块钱给司机,把钱递给了他,他看了一眼连忙攥住了,什么都没说,那动作我很敏感,又十分熟悉,回想一下,正是第一段描述的那个混蛋司机做的动作,我心领神会,我解释说,给你加了几块钱,让你绕了一大圈耽误了不少时间,司机攥钱的手慢慢放松了,神情也自然了,朝了我笑笑,我说了声谢谢,下了车。
08 julio

来北京十天小记

 来北京十天了,虽没有任何想写东西的冲动,但还是要写一点,让关心我和我space的各位朋友了解一下我的最新动向;另外,给以后的我多增添一分青涩的回忆。的确,青涩的的都是难忘的。

先说工作,每天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五点半,中间午休一小时。十天来,我以一个工作狂的身份自居。每天,我基本是第一个到公司,下班肯定是最后一个回去。若无饭局,10点多搭最后一班公车撤离,如果有饭局,6点走。我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办公室,有两扇夹成直角的窗,一扇朝东,一扇朝南,每天我坐在东方银座的20楼,望着灰土土的北京,是的,无论是晴天、还是多云、还是下雨,窗外的北京永远是灰土土的!办公室可以开窗,但从未开过,开空调,桌上还是有很多的灰土,都不知道是从哪里钻进来的。起初,有一把高背椅,坐着腰疼,寻觅好几天,终于从会议室里找出一把靠着后背脚可以着地的椅子。高背椅就给客人坐罢,不过小憩一下还是非常舒服的!身后书柜里摆着一盒《阅微草堂笔记》,还有一盒《菜根谭》,都是线装竖版的,外面是黄桃木的盒子(所以说盒),不知道是装饰用的还是给我看的,管他呢,先看了再说。我的办公桌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怎么收拾都是乱,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给我一张SIM卡,每月最低消费是五百,我想,怎么这么多?就放开打,在公司也不用桌子上的电话,结果5天的话费就快一百了,这才有了一些概念,才明白为什么电信那么赚钱。每天过了晚上10点,美国那边开工了,就开始时刻注意电话。我发现人的确有潜力,半夜睡梦中接个电话,接电话的时候思路非常清晰,挂了电话,马上又可以回到梦乡。来这里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与人沟通,不可以用命令的口气说话,要用商量的口气,尤其是请求人做他原有业务之外的事情,或是影响别人自由的事情,一定要征求意见。不能任何人做某事,而要先说出这么做的理由,让他信服这么做对公司、对他是有益处的,他才会口服心服地做。唉,学问多了。

再说行。北京人民在养成做车排队的好习惯,这是好事,但是排得不专业,有些地方不知道如何排,而且有的车站有23个退休人员在指挥排队,还是排得不专业。第一,不知道在哪排,上ABC车的排成一队?DE的排一队?先来先上?而且车一来,队形马上打乱!第二,车停的不专业。可能因为赶时间,如果站内有车,其它车没进站就开门,当然队形就乱了。而且交通混乱,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每天都40分钟到一个小时。北京人民仿佛在互相挖陷阱,集体把时间浪费在路上。而且,有同事要做车2个小时到公司,而且说,早出来半个小时也不保证早到半个小时。车上人不少,几乎都没空调,穿的衣服下车全湿透了!每次在车上,觉得北京人民生活如此艰难,而且出租车和巴士是一个速度,就是堵,开车的司机很少考虑别人,随便开,路口的车都互相插在一起。但是,巴士很便宜,坐一次车拍卡才4毛钱!我在考虑是否穿泳装上车,然后到公司再换。

住的地方不错,公司给租的大学里的留学生公寓,每月2400,非常干净。进屋开窗,浴后空调,一晚郁香。楼道里,经常遇到一个匈牙利人和一个俄罗斯人说中文沟通,说得都很不错。好像整个楼里就我一个中国人,你说英文,人家都不搭理你。因此我不时唱几句歌之后改用山东话或唐山话唱,看着擦肩而过的他们懵懵懂懂的眼神,觉得很开心。

再说吃,这可是个大话题。如果用香港的价钱,在北京可以吃得相当不错,楼下火锅羊肉12元一盘,我想,这要是李林在,我们两个还不天天都去吃啊。街上每每闻到烤羊肉串的,就去吃,可是我住的、工作的地方都是繁华的文明地带,烤串的太少。天天早晨2个茶鸡蛋,一杯豆腐脑,3元钱。豆腐脑是密封的,竟然用粗吸管喝,真是智慧啊!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银座下面的都很贵,而且不好吃。每天买一斤牛奶,当下午茶喝。晚上有时有饭局,水煮鱼、麻辣诱惑、俏江南,还有几个饭店,名记不起来了,反正听起来象青楼名,都尝过了,很好吃。晚上一个人就吃得晚,去大学校园餐厅,点菜那种,一盘土豆丝才5元,水煮牛肉15。有一次我竟然吃了三大盘菜,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晚上睡觉前去买西瓜,7毛一斤,2元钱的我都吃得费劲。晚上躺在床上,关灯,这时《百家讲坛》正在播放,那枯燥的讲述让我很快就安静下来,当我愤怒地打死第一只前来吸血的蚊子之后,按遥控,关电视,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总之,我自认为自己的适应能力还很强,总能从停留的地方找出快乐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