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鱼's profile心宿二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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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2

    心动

    我能跑去见你
    因为我能控制自己的腿
    但我无法控制梦
    因此梦中见你
    更让人心动

    我能爱上你
    也可以控制自己
    但我无法控制你
    因此你爱上我
    更让人心动

    我能写出句子
    因为我会语法和文字
    但我无法控制灵感
    因此写出的诗
    更让人心动

    你能躲着我
    因为你能藏到门后
    但你无法屏住呼吸
    因此我的粗心
    更让人心动

    June 02

    饭后肚涨 随笔消食

     今天去听驾驶讲座,那个老师大量使用了“死”这个字,令我很震撼,在普通话中人们是不会这样说的。例如那个老师不说“碰到人”、“撞到人”、“出危险”,“发生意外”,而直接说“车死”、“撞死”、“插死”等等。让我想起了有一次梁文道来做讲座的时候所说的,广东人说话是很粗鲁的。广东话中,猪肝叫猪润,因为干代表“口袋没钱”,而“润”是利润的意思;猪舌叫猪利,因为“舌”和“蚀”同音,意识是蚀本;通书,即日历,在广东话叫通胜,因为书=输。看来,广东人只忌讳没钱,不忌讳死亡。因此,香港人拜年时,恭喜发财的使用率大大多过身体健康。

    还记得一次大厅有人看球,一位来自广东的同学说用广东话讲球非常传神,后来有国外的学生来看球,有人把广东话台转成英文,他还有点意见。我不看球,是路过时听他这么的,当时我心想,只不过是他更熟悉广东话了,如果我用东北话讲球,东北人听了,仍然觉得很传神。大量语言学的研究表明,每一种语言都不必其他的任何一种语言复杂或简单,因此,说广东话传神无外乎是自己的一种错觉罢了。当然,爱斯基摩语里面表示寒冷、雪的词汇一定多过其他语言,如果广东地区不是世界上足球的起源地或集散地的话,说广东话的足球语言更丰富是没理由的。

    每个人可以因为爱国、爱家而认为自己的语言有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地方,但是往往有失客观。日本人认为自己语言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其实日语的文法比日耳曼语族的语言简单多了,他们认为日语复杂的原因是他们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他们曾经宣称:法国制造的滑雪板不适合日本的雪、80年代末日本农业部对美国牛肉商宣称,只有日本自己的牛肉更适合日本人的胃、90年代日本学者得出了“日本人具有独特的基因来欣赏蟋蟀和瀑布”一样。这种思想自己在家偷偷想,我们也就莞尔一笑;但历史上,却导致了战争,还是很可怕的。法国人也说法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当发生在阿尔萨斯和洛林被占领的时候说出,或是教育不爱背变格的小孩子,还是可以被人理解的。法国人的自大就是因为法国在整个欧洲中的确是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国家,房龙在《人类的家园》中写了这样一个标题:法国——应有尽有的国家。也希望中国人也别认为中文是最美丽的语言,50字以内,中文的表达能力的确很强,写长篇小说,中文几乎可以说是有点无能为力。

    回想这几年学广东话,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最开始学问“食左未”(吃了吗?),食是入声字,第四声;而我经常说第二声,因为普通话是二声,二声=死,就是问,死过了吗?开始可不好意思了,现在发现,广东人不怕说死,没什么,哈哈。后来吃米线,要小碗,广东话叫碗仔,碗是wun,不是wan,大概说了几个月,米线店才听懂,有一次竟然给我上了一碟通菜。现在,我每次去他们家,老板和伙计都认识我,不用说,先递给我一个碗仔,人称VIP待遇。

    广东话中(目+念)读nam,是想的意思,我对一个香港女生说,每次她都笑;对男生说,男生不笑。凭借我对语言的敏感,我知道有问题,还不是一般的问题。就虚心地向召甜辉(备受尊敬和爱戴的广东话老师)先生请教,他郑重地告诉我,你读的音是nan,是男性生殖器官的意思。他上课不教说脏话(语言学中叫禁语taboo),因此广东话骂人我也不会几句,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入声读不好,因为普通话没有入声,例如烧鸭饭中的鸭,广东话读ap,如果你发a,师傅一定听不明白。我对语言感兴趣,而又脸皮厚,喜欢拿自己和别人做实验,曾经每次都说a,发现对方真的听不懂!普通话没有m结尾的音,因此我把nam读成nan

    看来母语对语言学习者的影响真的很大。广东话“街”“鸡”“机”分别读作gaai(大a)、gai(小a)、gei,其中街和机的韵母和普通话aiei很接近,但是鸡的韵母口型大小介于gaaigei之间,普通话没有,这个我也一直说不准。我曾经非常留意听香港人说“鸡”,我注意到他们说得有的大有的小,但是他们彼此可以理解,如果外地人说,可能出现交流障碍。就像法语声母p是介于英语pb之间的(同样还有kt),究竟送气程度有多少,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同样,南部德语的e和意大利语中的e,是介于英语/ε/和/i/之间的声音,也是外国人难以掌握的。

    明明应该写到这就停笔,但刚才一个人从都会吃饭出来的时候,又看到很多推销地盘的人,卖的好像又是“城中駅(Le Point)”。只好再说几句,香港人把草莓叫“士多啤梨”,即strawberry,开始以为是什么梨呢,香港啥都小,梨也小?后来一看,妈的,这不草莓吗?他们把樱桃叫“车厘子”,即cherries,因为受英国殖民影响,不足为怪。巴尔干的黑山共和国Montenegro,大陆和香港都翻译为“黑山”,很得体,是意译,monte=山,negro=黑,(其实德国万宝龙MontBlanc意思就是白山,和我爸当初载我的28自行车是一个牌子),台湾非得译成蒙特内哥罗,一看这不缺心眼吗?我想起了当年,台湾人把尼亚加拉瀑布(Niagara Falls)还译成了尼加拉瓜瀑布。可是“城中駅”比这些愚蠢得更多。首先,“駅”是日文汉字,是中文“驛”字的变体,驛闽南话读ek,因此,日语中“駅”读eki。你在香港弄个地盘,弄得有日本色彩,三个字,两个汉字,一个日文汉字,不伦不类。另外,怎么读?读驛?读eki?发展商的读音竟然是读站!还不如读马尺呢。point既是英语也是法语,意思相同,即“点”。但是前面加了Le,应该认为是法语,法语更洋气,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整个法语读英语发音啊!法语point读普万,和英语相差很多,在地产电视广告中Le Point被读成带有香港口音的英语。这就是长实和地铁公司开发的楼盘:中文名两个汉字、一个日文汉字,而日文读的是另外一个汉字的发音;英文名是法文,却读成英文。商业用途的崇洋媚外完全可以理解,但请崇洋媚外得专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