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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8

    欧洲行记~维也纳自然与历史博物馆

    补充一下,维也纳第一天,我用了一个下午参观了自然历史博物馆。我非常喜欢参观博物馆,但是这很浪费时间!参观博物馆有如读书,里面只有一些段落和言语会打动你,但是你却要为这微不足道的惊奇浪费整个旅程。但是,有人喜欢这种路转溪头忽现的审美感觉,我只有在别无选择的时候才会喜欢这种感觉,我更喜欢一切均被我掌握的感觉。

     

    我选择参观自然与历史馆是我对自然科学领域还算熟悉、有兴趣,华盛顿的自然历史馆我参观了两次,至今还有印象。维也纳的自然历史馆给我的印象是石头多,因为奥地利多山,矿石种类非常繁多(见下图)。维也纳自然历史馆所有的标签竟然写的是德语,真是白痴得很。最彪的是矿石不写化学式、也不写拉丁名,展厅的管理员当然也不懂,我如果指着一块石头问,这里的砷是几价的?没准那看厅的老头会告诉我是D大调的。(普天之下,能说出5价砷和3价砷有啥区别,而且还能说出为什么小提琴协奏曲中D大调最多,除了王小鱼、bigfat,还真没发现几人。我这不是自恋,而是种凄凉的自怜,茫茫人海中孤零零飘曳的王小鱼多么希望能遇到一个象他一样通古今贯中西知文理的人啊!)因此,几个展厅给我一种小时候陪我妈、我老姨逛沈阳联营、五爱市场卖布柜台的感觉,就是看颜色、看花纹!想当年,我妈妈和我老姨两个人面对着一卷卷的布仔细欣赏、小心揣摩、激情辩论,我和我表哥都不知道她们看些什么,于是,我们发明了一种游戏,我哥背着我走到一匹布旁边,我偷偷摸起一个线头攥在手里,然后他背着我静静地离开,看可以扯多长……直到今天我才懂得,女人可以看到比男人更多的颜色,所以她们更加懂得欣赏色泽和花纹。

     

    我怀念我表哥的后背,我们两个小时候在一个被窝睡觉,互相挠背;出去玩,我累了走不动了他就背我;我们去洗澡,他每次都背我出来;直到有一次,半年之后见到他,他青春期变了声,我就感觉从前那个哥哥突然间从我世界中消失了,他用浑厚粗糙的声音对我说,“我怎么就不像你哥了?”我当时也就七八岁,心中虽然无比难受,但已懂得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最后也“寂静”了。

     

    我的确有点神经质,写东西如此混乱,我最近看书上说,其实,这是自闭的表现。

     

    维也纳自然历史馆除了石头,唯一给我留下印象的是一家人的尸骨,尸骨按发掘出的原样布置。旁边的标牌注释,是父亲母亲外加几个孩子,剩下的我就看不懂了,找其它参观者来问,原来,这一家人是公元900年被人毒死的,尸骨旁零星丢着的几个碗就是他们死前用过的餐具。打动我的是,我发现母亲用手臂搂护着所有的孩子,而父亲的尸骨远离他们,温情时期的母爱随处可见,死亡前的母爱,我却第一次深深感到。(见下图)

    June 27

    Men who change the world

    No matter how good you are, you cannot be a scientist unless you learn to live with frustration.
    --- Albert Sabin            
     
    "A good scientist is likely to achieve one gratification for every hundred frustrations, and the mediocre scientist will have to labour through a thousand."      
    June 18

    欧洲行记~当传说中的笑话真正发生的时候

    维也纳第一天,我住青年旅馆的6人间,10点中把行李放进房间,去卫生间,门又没拉开,我想,维也纳这地方开门都得使劲(请看《不友好的火车》),就使劲开……原来里面有人。过一会,一个又高又瘦的男孩围着浴巾出来了,他说他来自加拿大,名字叫Andrew,还说他很懒,起得晚云云。我说,我叫Andy,靠,一个名!寒暄几句,我就出门了。

     

    这一天的最后一站是维也纳南站,因为第二天我要从这里做火车去格拉茨,而我住在维也纳西站附近,需要坐电车。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所以头一天先去踩点,我担心不知道从哪下车。到了电车站发现了,电车站名清楚,任何一站都有每一班车的到达时间,而且电车上也有路线图,并且往返同线路,两侧车站面对面。能把公共交通做到如此地步,我不得不佩服他们,这正是我梦想中的理性世界。

     

    踩点回来,也许是一天走得太累,10点钟上床就睡了。3点中左右,我隐约发现Andrew回来了。我的闹钟定在5点半,我要赶7点的火车。5点中,天蒙蒙亮了,我听见Andrew起床了,感觉他向窗户走去,他拉开窗帘,也许是看看天气,维也纳天气风云突变,说下雨就下,然后马上就可以停。他站在窗前看了半天,然后我就听见有液体冲刷墙壁的声音,这声音伴我长大,这声音我太熟悉了,熟悉到一听就知道和墙壁的入射角是多少、出口与墙壁距离多少!Andrew把窗户当卫生间了,而且把窗帘当成卫生间的门或者马桶盖了。

     

    我听过一个笑话,说一个人在饭店喝多了被打了,他的朋友替他不平,打他的人们说,这小子没敲门就闯进我们吃饭的包房,二话不说解裤子就尿,能不打他吗?

     

    听声音,我知道Andrew 的尿流量不小,而且很快就传来啤酒的味道,我没有去制止,是因为我听过另一个笑话,说葛优一天上厕所回来裤子湿了,人家笑他,葛优说,我上完厕所刚要走,一个小子还没尿完就转过身朝我喊道,“葛优,真的是葛优!”

     

    而且,我知道小便中尿液的流出是个正反馈过程,小便被中途禁止该有多么的不爽。(除非是想特意练习PC肌)。

     

    我们6个人住3个上下铺,我住中间的下铺,Andrew住我右面的下铺,在Andrew尿了近1分钟的时候,我左面的上铺醒了,问我,那小子在干什么,我说,显然是在撒尿啊,上铺定睛看了看就跳下床来,拾起Andrew身旁不远处的鞋,估计被淋到了一些,他对Andrew说,哥们,你干什么呢;善良的Andrew没有转身,当然也没有停,直到尿完。Andrew在原地转了两圈,径自朝我的床扑来,我一骨碌身起来,说,Andrew,这是我的床,你的床在那边,他说,你是谁,我说,我是Andy,他说,我小名就是Andy,这是我的床……哈哈,这两行是我编的,Andrew还没醒酒呢,不会说话。如果我是导演,就这么导!

     

    Andrew在原地转了两圈,径自朝我的床扑来,我一骨碌身起来,安慰他说,Andrewit’s OK, everything is fine, 你的床在那边,我领你去。我就扶着他来到他床前,帮他躺下,一会儿他就鼾声阵起了。我快速的冲了个澡,把我所有的东西帮到了走廊,为了不影响别人,我在走廊里打点了行囊,告别了Andrew绝对超过2升的尿,开始了下一段的旅程。在我轻轻关上房门的时候,也许还有二、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June 17

    欧洲行记~征服人心的圣斯蒂芬教堂

    来维也纳之前,并不知道这个教堂,看了地图,发现它处于城市的中心,因为整个维也纳围绕着老城而建,它也是老城的中心,就连地铁车门上的路线图中都标出了它。因此,我把它做为维也纳的第一站。

     

    圣斯蒂芬教堂,1570年完工,德语叫Stephansdom 德语中dom指大教堂,即英文中的cathedral,下一级的是church,再下一级的是chapel。奥地利是天主教国家,只有两个地方有大主教,一是维也纳,一是萨尔茨堡(Salzburg)。这个教堂就是给大主教用的。圣斯蒂芬在耶稣死后被群众用石头砸死,是基督教第一个烈士。

     

    记得一位同学讲他从东北第一次到上海,出了某个地铁口,就被一栋特别高的楼(谁知道是哪个?)给震撼了,他说,“上海,大都市啊!” 这种经历我终于体验到了,教堂的地铁口,一步步地登上台阶,就好像那教堂突然间从天上掉下来一样: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宏伟的教堂!让我唯一的表情就是皱了一下眉,断断续续说了三句我靠。只见那塔楼的尖顶直插云霄(136米,奥地利最高的教堂,参考:香港中银不算楼顶那两根杆子,楼高315米),四周的雕刻复杂而精细,教堂的外表看起来像是黄色又被烟熏黑。象俺这样见过世面的(我住19楼)站到教堂前都可以被其高度震撼,可以想像几百年前的人们!

     

    走进教堂,我不停地说我靠,我这种粗鄙之人只能如此地表达我快乐和惊喜的心情;我不停地说,太XX牛了。(象我这种接受了10年高等教育的人看起来象没有受过教育,这才是高等教育的最高境界!)教堂内部分左中右三路,凡是有一幅画,画前摆一桌子(叫祭坛,altar)的就是一个Chapel,书上说有18个祭坛。

     

    教堂纵深很长,在一端讲话坐位上的人听不清,所以,在教堂中央的柱子上修有讲台(pulpit),楼梯缠绕柱子而上,教堂修得十分复杂,上面雕刻人物无数。整个教堂内部,无处不高大雄伟,无处不雕栏玉砌,无处不色彩斑斓,无处不古色古香。

     

    我被教堂的设计和建筑折服,心中萌生崇拜之冲动;如果一座教堂可以让彻底的无神论者、可知论者王小鱼有信教的冲动,那么它的设计该是多么地成功!可以想像,几百年来,从远处或地铁口钻出的芸芸众生,仅仅是从教堂外踱到教堂内,内心会有多少激动和喜悦。这么大一家伙摆着,你敢怀疑这座教堂的主持和教义吗?

     

    同样,尽管有人喊,大学之大不在于大厦而在于大师,大学盖些大楼,也让人心中有底,同样,医院、法院、政府……都需要摆谱,无论有何内容,摆谱有益无害。

    June 09

    欧洲行记~不友好的火车

    题记
     
    5月29日至6月7日,我去奥地利Klagenfurt开会,随便游览了一些城市,路线是:
     
    Vienna-> Graz->Klagenfurt->Salzburg->Venice->Vienna
     
    其中Venice在意大利,剩下都在奥地利,方位大致是
     
    Salzburg
                                                            
                                                                  Vienna
     
     
                                        Graz
     
            
            Klagenfut
     
          
     
                             Venice
     
     
    先传一些相片,随后我会给相片标记名称,并写出与众不同的游记,请大家拭目以待。
     
     
     

    不友好的火车

     

    维也纳,下了飞机,过了关,领了行李,出了机场大厅,没有看到任何火车的标记――一个蓝色的S;我知道走错了,返回,看见了一个火车的标记,窃喜,顺着箭头走,发现一扇大大的玻璃门,关着,我走到前面,以为是自动门会打开,等半天也没有,我推了推,锁着的,就开始看旁边贴着的告示。这时,另几位旅客走过来,在简单地打量之后,一位小姐找到了门框上隐藏的一个按钮,她按下去,按钮亮了,但见一个庞然大物徐徐升起,原来是电梯!小姐瞟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自豪。

     

    火车月台上,我来到自动售票机面前,选择英文,却不知如何购买,没有我想到的那个站的名字,看了看旁边的人,也都愣在了机器前面。我是学计算机的,而且刚刚做过企业信息系统的助教,竟然对它无能为力……我知道车票是3欧,而且知道跨一个区是15,机场和市中心是两个区。第二次尝试,才知道它不按车站卖票,按区的个数卖,这对于第一次使用这个机器的人来说是困难的。后来发现,这种机器出现在奥地利各个城市的火车站。我想,它需要有一点点的说明。

     

    一列火车驶来,停在站台上,但是门却没有开。我看见标牌上写着S2,我又查了一下旁边的列车表,这车就是到市中心的,没错。我又是犹豫着、疑惑着,有将近半分钟,只见一位大汉走过来,上去猛一把拉开车门走了上去,我也就跟着上去;这才知道,这里的火车车门是需要上下车的乘客自己打开的,回来发现地铁、有轨电车等等都是如此。我思索为什么看似文质彬彬的男女都如此粗鲁地开门,直到有一天,在某辆车的某个把手下看见一个标签:“kurz ziehen”,pull sharply,猛拉!我试了一下,使用均匀的力气是拉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