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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febrero 陆敬传写个真实的故事,故事情节可能读起来略有黑社会色彩,但不是宣传暴力,想表达的东西很简单,小人物对时代的抗争。现代的中国人与生俱来有种恐惧感,和我们国家的历史和人口多有关,也和过去社会不大尊重人有关。有人问我香港和大陆的区别,我回答很简单,你晕倒在香港的马路上,一定有人,包括群众,或是警察去救你,肯定把你送到医院;但如果在中国倒下,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信你躺地上试一试。你再看大家排队就知道,举个简单的例子,为什么做火车大家拼命挤?怕没座位;为什么有了座也挤?怕上不去车,怕没地方放行李,怕同行的人不脱鞋就踩你的座位……怕的事情太多。无论多发达的社会,总有警察没法解决的事情和法律的空白,在这些空白里,强壮的身体和胆魄都是非常有用的,因此,至今女人择偶也把身高作为重要标准之一;当然,很多男人也喜欢挑个高的媳妇,当年是为了能干活,现在不需要她们干活了,但能生一个个子高高的大儿子也是件自豪的事情。 陆敬属鼠,今年本命年,穿上了红衬衣、红袜子和红腰带。他出生于中国最困难的时候,吃膏干粉张大的,因为缺钙,牙都有问题,有一颗牙长在上颚上,的确有点像老鼠的意思。他那一代人都有类似的问题,一次,他请一个同龄的朋友去吃烤串,他朋友说,“你们先去,我回家取牙去。”作为他的朋友,我为他而感到自豪,他身高不足一米七,但是在我心中,他是个英雄,他有敢于亮剑的精神,他自己也时常这么说。八十年代,他买了一台进口收录机,全是英文,他看不懂,他对我说,如果你会英文,我就不必一个一个词查了。这句话后来也成为我学英语的动力,等到九十年代,他开了一家酒店,使用不少进口音箱,我已经可以给他看懂了,我很自豪,他也很高兴。 九十年代初,陆敬在东北D市开了一家电子设备经销店,租一家酒店的一间房子,在酒店侧面。酒店的老板也是外地人,但在当地的时间较长,扎根较深,就经常欺负陆敬,比如,房东不给单设电表,每个月电费都比较多,他就随意要钱;几个月后,陆敬就给他拖欠房租。在冬天里最冷的那天,店里各种灯、电热、餐具及不能断电的充电设备等都大量需要电,当天夜晚,饭店故意切断给陆敬店里的供电。这下,摆在陆敬面前有几种选择:去和房东讲理,去找可以说理的地方去讲理,去打房东一顿……大家也可以想象这些做法的结果。陆敬认为,这时不能再忍了,否则人家总觉得你好欺负,想立足,就必须证明自己。于是,他一个人提着菜刀来到酒店,先找到酒店的电源,把总闸拉下,然后把饭店厨房里的食物盆全部打翻,骨头、牛肉遍地都是,颇有鲁提辖的意思。酒店老板兄弟4人把陆敬逼到一间包房,陆持刀竞毫无惧色,酒店人也奈何不得。后来,陆敬的哥哥闻讯赶到酒店,怕陆伤人,就把陆敬的菜刀夺下,陆敬就挨了一顿打,这时,警察来了,问明情况,觉得酒店理亏反而要求酒店提供供电。从此,酒店觉得陆敬非无能之辈,再不欺负他了。陆敬知道,拿着菜刀,就是一种威慑的力量,一般人不敢靠前;因此在他哥哥夺下刀之后,对方才能占道便宜。从小就有人告诉我说,见到菜刀、斧子、大砍刀无需害怕,因为他们都需要挥起来,需要时间,砍下来,招架一下最多就是流点血而已;最可怕的是匕首,匕首可以刺,没有救了。 有一次,M得知陆敬挣了一笔钱,而这单生意和M有点关系,M就来先想占点便宜,陆敬当然不能给他,M愤然而去。过几天,M打电话,说给陆敬介绍生意,让他请顿饭,陆敬知道这里有玄机,但不能躲,明知是虎穴也要闯,就一口答应下来。晚上,陆敬刚要打车,一个朋友来电话,陆敬说,哥们去吃饭,你同去吧?那人打车就过来,两个人一同来到指定的饭店,一看,M已经到了,身边做一个40岁开外的人,和七八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M开始介绍生意,但陆敬很快发现破绽,对方自称是采购,却毫无相关知识,心中就明白了,但要看对方如何把戏演下去。陆敬对大家说,“哥几个快点菜吧,想吃什么点什么!”,许多价格不菲的菜和酒端了上来,大家饮食正酣,40岁的人就和陆敬的朋友搭起话来,两个通报姓名家世之后,40岁的人说,我和你哥是一副盘架(犯罪同伙的意思),之后40岁的人说,你们哥几个喝,我先撤了。陆敬知道那个人不愿意搅进来,先撤了。最后吃完饭,叫服务员埋单,陆敬一看,果然天文数字,就顺口问M,哥们,和你认识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M遂报出姓名,陆敬问如何写,M说如何如何,陆敬就把M的名字写到了欠账单上说,我已经签完单,你看看我写的对不对?M一看气坏了,这时,陆敬的朋友说“你们这群小崽子,你们大哥刚才都走了,就你们几个,看我拿炉钩子(用来装卸炉盘的工具)把你们脑袋刨出坑,然后和陆敬两人扬长而去。后来第二天得知,那几个小子气无处泄,就找饭店的麻烦,还对服务员动了手脚,被抓进去了。 九十年代初的那几年,警察执法很随意,鱼肉百姓的程度也令人发指,抓人都比较随便,然后就关几个晚上,要拿钱来领。这种事情现在不会发生了,可见社会还是有进步的,希望未来这个故事永远是历史。但大家都说,历史会重现,社会发展也是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因此,写出来,大家有所借鉴,也许将来有一天会有用。而故事中反映的那种精神,确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的。 陆敬不是D市的人,D市的派出所当然首先要捏他,一次,陆敬和几个朋友在家正喝酒,派出所来人检查,无懈可击,就从床底下翻出几盘王晶导的录像带,说陆聚众看黄色录像,要找陆敬聊聊,陆觉得也没什么,就和他们去了,派出所就是想罚点钱。第二天,陆去交了几千元钱罚款就回来了,可是这钱让所长拿走了,当天办案的人是发现“问题”的有功之臣,却没有分到该拿的一份,就再次打电话给陆敬,让他去一趟,陆敬知道没什么好事,但又单纯地觉得既然派出所罚了几千元的,占过了便宜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要罚更多的钱,陆敬当然不肯,他就把陆敬关起来说,不交钱不放人,还把陆敬的手表、BP机、驾驶证、一个大戒指都没收。陆敬被关在派出所一间带铁栅栏的房间。陆敬心想,如果这次又让他们得逞,以后会没完没了,需要让你们知道下我的厉害。否则,难以在当地立足,凭借无比的自信和智慧,陆敬决定一定得出逃。 决心已下,先做铺垫,派出所人下班之后,陆敬就猛踹铁门,看守来了,说“老实点!干什么!”,“我想上厕所”,看守看门,陆敬上厕所,途中观察路线和厕所的位置,结构。回来过了10分钟,陆敬又踹门,“你小子又啥事?”陆敬说“我肾一直就不好,老想上厕所”,看守又开门,陆敬又去,如此几趟,陆敬再踹门,看守不给开了,说“老实点,要不电你啊”,陆敬接着踹,后来给看守折磨累了,无论怎么踹看守都不理他了,陆敬知道,此为虚虚实实,这样再有什么声响,看守也不以为然了,为自己下一步赢得好的环境。晚上十点多,看守去睡觉了,陆敬开始动手。关他的房间有一级台阶,台阶上每隔一段距离有个铁环,他的一只手被手铐拷在其中的一只大铁环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计划先得把这只手铐打开。他看到房间里有几副给重犯带的脚镣,他用脚把墙根放的脚镣勾过来,脚镣上用于套踝骨上的环一端有一只小铁箍,用来套另一端而闭合,这样可以把人的一只脚扣住。陆敬想,这个铁箍可以用来别手铐。手铐扣手的部分为两个连接的半圆环,一个上面有齿,一个里面有一个单方向动的牙,陆敬把手铐合到最紧,这样齿端露出最长,他把齿端伸到脚镣的铁箍里开始別,用力……用力,只听“咔喳”一声齿竟然别断了,陆敬满心欢喜,突然发现,手铐带齿的半环的确断了,但只断了一小段,还剩下两个齿,这样,手铐仍然没打开,而齿端断了之后,太短了,没法再别了,陆敬感觉到头上的汗刷一下子全下来了,这肯定出不去了,而这是破坏警具,明明没有事现在也有事了!但这中情形也坚定了他一定要逃出去的决心。他发现铁环下面的水泥台的棱可以磨那两个齿,他就开始用那个水泥棱磨剩下的两个齿,一下……一下,齿都被磨得烫手了,一点点,齿端磨钝了,就这样,陆敬坚持不懈地磨,磨了有一个小时,终于,齿磨下去一些,另一半卡不住了,扣铁环子的手铐打开了!但是另一半还在手上,陆敬把另一半装到皮夹克的袖子里,他在房间里自由了,就开始研究铁门。 房间三面是墙,一侧是铁栅栏,旁边有一个铁门,伸出来两个门鼻子,上面锁了把大锁。陆敬心想,这样铁器碰撞有声音,需要解决!他发现地上有个破被,冬天给人盖的,非常非常脏,他就把破被扯成一寸宽的布条,把锁头,锁鼻子缠上,他又捡起一个脚镣,把脚镣每一个铁环也缠上,这样就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通过铁栏杆可以把手伸出去,他把脚镣缠到铁锁上,缠上之后他合上脚镣上两个锁脚的铁环,陆敬想,如果有根棍子穿进去,就可以绞,陆敬在农村呆了十年,知道农村绞锥的道理,但是,哪有棍子呢?陆敬满屋找,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房间里有个破箱子,箱子后面有根铁管,他满心欢喜地把铁管子插到两个铁环里开始绞。 写到这,我想起了最近一个月有人教我的话,做事情不能等到所有条件都具备了再做,那样机会早就丧失殆尽,在做的过程中有可能有些条件就满足了,或产生了新的机会。 陆敬转动铁棍子,根本就转不动,铁棍子在铁栅栏外面,用不上力,他就爬到铁栅栏上用脚向下踩,用身体的体重,铁管子比较长,转一点还得移动一点。绞的过程异常艰难,已经转了两圈,锁、锁鼻子毫无脱落的迹象,这时陆敬已经发现两片叠在一起的锁鼻子已经被拧歪了,他继续绞,再绞到两圈半的时候,只听嘎巴一声,锁被绞豁了,就锁头上∩型的一端把下面的生铁挑豁,转出来了!陆敬无比高兴,把锁头从锁鼻子上摘下来,推门却推不动,原来,叠在一起的锁鼻子被一起拧弯,门当然推不动了。 这就是人生,困难会接踵而至,一个连一个,但是,只要有好的方法和决心,就能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搞定。有乐观的人说,如果你做的事情还是很困难的,说明它还没结束,它结束时,就不困难了。 陆敬又把锁头套上,把脚镣套上,往反方向绞,锁反方向那侧没有豁,可以用力,就这样,反方向又绞了一阵,把锁鼻子绞正了。陆敬发现,锁鼻子很精确,只要略有差异,门就推不开。推开铁门,陆敬知道,还剩下最后一道屏障了,就是派出所的大门,大门外就是他自由的世界,他怕有声响,就脱下皮鞋,左手拿鞋和铁锁,右手拿铁棍子,铁锁和棍子都是武器。他走向大门,心想,如果大门被反锁,他就去试一试厕所的窗户。他心想,只要出来人,我只能一闷棍,我既然都走到这里,必须干到底,没有任何退路了!那天他运气特别好,没有人起来走动或巡视,否则,可能今天他还在狱中。陆敬来到派出所大门前,他轻轻拧动暗锁---写到这,我也想起《越狱》里拧动门把手那一刻了---暗锁竟然发错清脆的响声,我相信这是陆敬一生中听到最清脆的声音!门打开那一刹那,门外深秋的冷风吹来,陆敬觉得空气无比的清新。 我以为出了门的陆敬会撒腿就跑,陆敬说,绝对不能跑,要自然,无比地自然,恨不得捡个烟头叼在嘴里抽。派出所门前是一天很宽的马路,陆敬只能躲开,来到房后,翻过一座高墙,陆敬也不知道是怎么上去的,也不记得是怎么跳下来的,墙那么高…… 只见高墙那侧是一排排小民房,陆敬相信,来到这,就没有人能抓到他了。他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跑,跑到头,发现一条比较窄的马路,他扔下铁棍和铁锁,他要打车。已经是下半夜了,拿着棍子哪里有车敢停。等了半天,等到一台出租车,上了车他就说,“这麻将打的,全输光了,师傅,到了地方我回家给你拿钱去啊!”,那师傅也是麻将爱好者,非常理解地说“我也经常输光,没事!”陆敬说,出租车司机是他的贵人。 陆敬让出租车停到离他的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他翻遍所有的口袋,发现最里面的衬衣里还有两块钱没被派出所的人发现而没收,就给了师傅,说就两块钱了,行不?那师傅说,没事,够买一升油就行,没事!陆敬道谢,来到他经营的店的后面,这里是他最熟悉的。他没带钥匙,又不想惊动店里的人,他把后门镶玻璃的钉子拔下来,把玻璃卸下来,伸手进去把门的暗锁打开,他把抽屉中所有的现金揣到口袋里。他琢磨,告不告诉哥哥呢?他怕哥哥早晨起来以为进了贼而着急上火,就来到哥哥床前,哥哥熟睡正酣,他摇醒了哥哥,哥哥睁开眼睛,惊奇地喊到“你怎么回来了”,话未出口,陆敬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陆敬说,“明天他们肯定来找我,你就当你不知道这事”,然后马上从后门跑了出去。 大城市的出口有很多个,因此想抓人很难,但是在D市这种小城市,就三个出口,其余地方都是山,只要封住三个出口,根本没法跑。陆敬当时非常害怕,犹如惊弓之鸟,偶然的一个声响都能让把他吓一激灵,其实根本没犯什么错,此时,他却犹如一个重案犯。 他准备走山路出城,先要过一条河,他跑到河上尚未完工的一座桥上,跑了过去,他想,过了河就好办了,山路是拦不住的。他忘记了所有的恐怖,在没有人烟的山上,在乱石坟茔当中,他不记得害怕。跑着跑着,眼前出现一座大山,他发现山下有一个火车涵洞,从涵洞中穿出就可以不必翻山,但是涵洞很危险,如果来了火车有可能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他来到涵洞前,正在考虑是否进去的时候,发现涵洞洞口旁有供工人爬的扶梯,他顺着扶梯向上爬,爬上了十层楼高的山也不觉得害怕。 到了山顶上,他可以看见公路,发现警方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安心下来,突然,他觉得无比地口渴,从开始别手铐时到现在他滴水未进,他发现不远处有条河,就跑到河边,手捧水洗了把脸,还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捧起水大口地喝起来,陆敬说,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水,任何啤酒、饮料都比不上。他左手上还拷着手铐,很不方便,一定得把这拿掉,他发现附近是采石的地方,很多石头零零碎碎散在地上,他把手放到一块石板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照着手铐狠狠砸下去,这一下很危险,如果没砸准,肯定把胳膊砸坏。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力量,但砸下去,手铐竟然开了。是不是有了这种精神,命运也会眷顾他呢?他躺在两块石头之间,这里没有风,不凉,他觉得累极了。他望见了天上闪烁的星星。他想,星星的明亮,是否可以照亮这世界黑暗的角落?什么时候,警察可以真正是人民的护卫而不是麻烦制造者呢?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光放亮的时候,陆敬醒了,天气很凉,但他睡得很香。他走下山,掏出手铐想扔掉,又转念一想,不能乱丢,就到山下的高速公路上看了一眼,40号,他把手铐埋到了40号牌子北面的第3个桩子下面。他下了高速,发现一个村落,遇到了一个放鹅的人,他问这里叫什么,那人告诉他,他隐约记得一个朋友住在这里,他就打听,放鹅的人说,他朋友就在后面那片房子里住,从南向北数第三排,两扇黑铁门。陆敬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休息,就找了一个小卖店打电话给另一个朋友,让他打一辆出租车,下午1点到某某高速40号那里接他,说等他的时候把车的四扇门都打开。他想起要去的朋友家有个小孩,就对小卖店老板说,这里的小食品,一样两袋,正好装了两大方便袋。他就来提着来到朋友家叫门。朋友见他这么早就很奇怪,陆敬说,来要账,来晚了就见不到那个人,朋友半信半疑。陆敬说,我饿了有吃的吗?过一会,朋友老婆起床了,看见两包小食品,挺乐,就去厨房做饭去了。陆敬吃了顿花卷、大米粥和咸菜,觉得无比的舒坦,对朋友说,12点50,你叫我,我要睡觉。那个朋友据说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今天见到陆敬的异常,也知道不能多问,但没想到就是因为那点屁事,因此,朋友很紧张。到了12点50,他一分不差地推醒熟睡中的陆敬,“陆哥,到时间了!”。陆敬一咕噜身起来,和朋友告辞,回到高速路附近的山上盯着高速公路。1点中,果然来了一辆出租车,停下后四门打开,陆敬看了半天发现没有异常,这才跑下山,又跑向高速路,上了出租车。这天D市派出所的人又来到陆敬的店,搬走了一些货,之后这件事就平息了。 陆敬几个月没回D市,一直在A市家里住。突然有一天早晨,陆敬的姐姐来到妈妈家帮忙打扫卫生,她下楼买菜的途中见到有警车开到院子里,下来几个警察打听她说“大姐,这附近有一个叫陆敬的人吗?”大姐连忙否认,菜都没买就回到家打电话给陆敬说,有警察来抓你了,陆敬的家离他妈妈家不远,知道事情不妙赶忙离开了家,沿着可以随时逃出A市的大马路跑了几公里。 陆敬姐姐不放心,静了静神,下楼去打听情况,楼下的老太太说,抓到了,独身楼老陆家的老儿子陆进,偷车间的铜活儿卖,被抓了。陆敬姐姐苦笑到,连我也这么紧张,就上楼去了。过一会,陆敬从A市的城边打电话来,他姐姐说,听错了,抓的是陆进,陆敬这才放心回家。余波都能惊动人。后来,D市的那个派出所换人马了,陆敬就回去了。这时,所有人都相信陆敬是个有来头的人,曾经干过一些大事的人,官匪皆仰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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