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一回了阜新，我曾在这里读了小学，这次就约了几个小学同学想聚一下，后来没想到人越找越多，竟然有十几人，外加老师。我就请大家吃了一顿，大家都很开心，很多同学都十多年没见了。吃完饭，有几个同学不走，非要去唱歌，歌厅很破，音响很烂，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的情绪。爱唱歌的同学不多，几首老歌之后，有人点了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ZL拿着麦克站在屏幕前，我和他唱过一半之后的间奏中，我猛然间想起些事情，惊异的感觉忽涌心头，迫不及待地大声说“ZL，这首歌不正是那时候你教我唱的吗！！”――忽然间，觉得冥冥中有人安排着，那种历史重现、不经意的纪念的感觉奔涌而来，他站在屏幕前朝我点头示意，不知道他能记住多少往事。而我坐在沙发上却再也坐不住，一起身站起来，展开手臂和他有力地拥抱。

 

时间推移到二十年前，ZL是我小学的好朋友，我们经常一起编排相声、短剧（就是几年后出现的小品，看来，我们绝对算东北小品的先驱）什么的，彼此性情相投，爱好近似，后来证明，我也是爱唱歌的人，当时年龄太小，没体现出来。有一天，他和我提起了“小虎队”，当时不理解什么是歌唱组合，为什么三个人一起唱歌呢？觉得歌都是应该一个人唱，他还说三个小伙子很帅，我连帅都不理解，当时只有本能地感觉到异性的环肥燕瘦，却不知男人也分帅呆俊丑（我二年级时就知道我们班最漂亮的四个女生是谁，当时年仅5岁，果然那四位的确是好看的）。后来，ZL又说三人叫“霹雳虎”、“小帅虎”什么的，我不理解这是什么名字，以为这是和动画片中的“擎天柱”同类的名字。我不懂动画片，也不爱看，从小就觉得动画片很幼稚；其实是我这方面的能力太差。然后，ZL就经常教我唱《青苹果乐园》，歌词一点都不理解，例如“苹果乐园”是什么地方？果园？可以免费吃苹果？是天堂？伊甸园？狂欢的？还有里面的一堆英语，就知道窝朝内幕是问名字，I love you、Don’t go、I need you根本不明白，我小学也私下学过欧阳阀苏老太太写的少儿英语（当时还以为她是外国人呢，名字4个字。想当初为了我学英语，我姥爷把他家的松下的黑白电视都送给我们家了，用根碗口粗的棒子从沈阳抬到阜新的，结果英语没学怎么样，西游记和田连元的《瓦岗寨》却让我十分着迷），但这些“我爱你”“不要走”“我需要你”都没有教。我相信现在的年代几乎没有小学生不知道I love you是什么意思的了，年代不同了，但愿以后的社会不会暴露到让孩子们知道ML和SM的意思就象现在了解I love you一样，不过《色戒》出现后，我发现这个时代已经来到了。歌词中“接受这邀请函”，也不知道什么是“邀请函”，不过这一点也没影响唱歌的心情！有一天，ZL领我到二百货旁边的一家钟表眼镜店，这里是唯一一家买唱片、磁带的店，那里贴着小虎队专辑的宣传海报，我第一次看见了这三个“很帅”的小伙子，一看那打扮和模样，的确和我不一样啊。

 

二十年后，再和ZL唱起这首歌，百感交集，觉得时光如梭、感谢成长，25－45岁的男人是黄金时期，因此现在的我们没觉得有什么难过，只是感慨。不知道再过20年后，当我们都以各种方式秃顶、尿甜尿频尿不出来、腰酸背痛腿抽筋之时，是否觉得人生如歌，即便可以绕梁三日，也终在空气中阻尼衰竭。

 

唱完歌，ZL非拉我去他家过夜，他刚结婚半年多，我说不方便，他说今天她妻子第一次回娘家住，亦或是他给支走的，一定要我去他家，他说咱哥俩同床睡。到了他家，非让我和他住他家双人床，我死活不肯，他说没事，让我睡平时他睡觉那边，他睡他妻子那边，后来我还是坚持睡沙发，他说那哥们就陪你睡沙发，本来沙发够我睡结果他上来了挪走了一个，我脚悬空了，只好半夜又和他回到双人床上，他说，没事，你想睡哪就睡哪。我有15年没见到他，和他一起仿佛瞬间又回到了小学，那时，我们的居住条件没有能力让对方住到家里，否则，15年前也一定会象今天一样，那种信任和亲密是心照不宣的。他说兄弟你快找媳妇吧，有媳妇真好啊，关心你超过关心她自己，可听你的了，让她干啥她干啥。

 

白令海
看清了人间的冷暖
太平洋的热浪
在此日复一日
遭遇着北冰洋的寒风

白令海
演绎着世界的轮回和变幻
大地的最东端
竟然在最西端的
西边

 

白令海
最懂得情人的企盼
它拉着日期变更线
向东 让你回到昨天
那天 执手相看泪眼
向西 生命失去了一天
只为把绵长的思念缩短

 

王小鱼2008年的第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