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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宿二永远坚持学习和思考，以万分的好奇作为动力，以科学的精神探索、整理和欣赏人类的文明 12月20日 尾巴之歌彗星的尾巴
躲藏太阳的一串冰 黄牛的尾巴
拂尘一样赶苍蝇 狐猴的尾巴
装着零食当麻袋 松鼠的尾巴
厚厚被子冬天盖 鱼儿的尾巴
帮它水中转个弯 猴子的尾巴
勾在树上荡秋千 壁虎的尾巴
有时交点过路费 山羊的尾巴
革命年代把信传 小猪的尾巴
酱过之后炒盘菜 孔雀的尾巴
异性面前臭显摆 蝌蚪的尾巴
青蛙儿时的回忆 小猫的尾巴
无聊时的跑步机 蝎子的尾巴
沾过毒液红缨枪 马蜂的尾巴
同归于尽的梦想 油车的尾巴
消除静电不着火 七月的尾巴 听说那是狮子座 12月4日 北京地铁闲着没事的时候，看看北京的各项规定，感觉不比看赵本山小品差。地铁上，人多拥挤，没有空间看书看报，那就看车厢里张贴的《乘客须知》。看之前我就知道，身为热情而幽默的人，一定能找到乐趣。果然不假，先看第一条：“乘坐地铁须照章购票、刷卡，接受验票，凭票乘车。对使用伪造、涂改、冒用、过期、无效票证者，依据《北京市地下铁道列车车票使用办法》执行。”北京地铁早就换成拍卡进站了，那票能伪造？也许可以，没人会涂改吧？冒用？既然单程票和一卡通都是不记名，何谈冒用？过期和无效票，如果我能进入闸门，只能说你们系统出问题了，所以第一条不仅落伍，而且可笑，估计就是当年用纸票之后的残余规定，天天说与时俱进，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再看第二条，“携带物品面积超过一个座位面积的，需另加购一张同程等额车票”，这一条显然也是纸票时代的残余，有问题已经几十年了，没人意识到吗？显然没说明白是什么面积，如果我携带一个床单，打开了可以覆盖半节车厢，买几张票啊？如果我携带一个圆锥，底面积超过一个座位，但我尖端朝下放置，面积为零，用买票不？当然，当年这些东西的评判都是门口北京地铁雇佣的中年妇女，如果拿一大包的是民工，肯定就让人家买票；如果那一大包的是和她年纪相仿会说北京话的中年妇女，她就心里嘀咕，人家骂人可能比你厉害啊！ 上北京地铁网站上一看，打开英文版，和进入了游戏界面一样。北京地铁没有单独的英文网站，使用的是北京市的一个网站的，虽然美观却缺乏最基本的信息，只有部分地铁站的旅游简介，线路信息、票务信息根本找不到。既然北京把国际都市作为一个目标，看看东京地铁、伦敦地铁、香港地铁的网站，我们连模仿都没做到。 有一次坐地铁没带卡，正赶上那站是个换乘站，不设人工售票（原因见后），自动售票机能接受的是1元硬币，二十、十元和五元的纸币，我口袋里没硬币，没小额纸币，又着急上班，怎么办？在北京发展成为国际都市的途中，我们都必须吃点辛苦，想都没想，几米的助跑加一个刘翔的动作就进站了，全场观众愕然，后面有地铁工作人员大喊我站住，那能站住吗，地铁站里上千人，走到人群里把外套一脱就上车了。到了东直门准备出站，门口的中年妇女对我说，补票，补票，他们可以找零，我付了钱就走了。 后来，我上车那站又恢复人工售票了，我猜想是当时为了培养人们使用自动售票机的习惯故意不设置人工售票一段时间。后来，自动售票机前面多了一个工作人员，专门换零钱。 11月22日 原始化学史--人们最早发现的十种化学元素 去一个地方之前，你会对那里的布局先有个假设，但你一旦到了那里，看见了真实的布局，你就会把想象的布局忘掉，我经常好奇，如果我是一个无知的人，心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青铜是铜和锡的合金，但最初我并不是在炼铜的时候加入了锡，我加的是锡石。或者说，我偶然加入的锡石让我得到了青铜，这是一种伟大的材料，有两个突出的优点：坚硬，熔点低，青铜熔点800度而铜要1000度。锡石（Cassiterite）的成分是二氧化锡，坚硬而有树脂光泽，看起来有点像松香。有锡石中练出的金属锡是非常柔软而容易熔化（熔点232摄氏度）。 我认识第二种非金属是硫，它出现在温泉或火山口，人们逐渐认识到它有杀菌、漂白的功能（硫杀菌，硫燃烧后生成的二氧化硫可以漂白）。中国人是接触和认识硫比较早的民族，黑火药的配方“一硫二硝三木炭”需要长期实践才能得到，中国人3世纪就是硫可以从硫铁矿中提取出来，硫铁矿是二硫化亚铁，淡金黄色，有金属光泽，看起来象黄金矿。用试金石（例如不带釉的陶瓷）可以检验出来，金矿划痕金黄色，黄铁矿是绿黑色。 朱砂是红色的晶体，全世界到处可见，它的成分是硫化汞，一加热就有汞生成，这种有金属光泽的液体被世界各族人民关注，即像水，又像银，故称“水银”，拉丁语叫hydrargyrum，hydra是水，argyrum是银。令人关注的是，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写道“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说明东西方不约而同地往汞叫“水银”。大家认为它有益健康，秦始皇就吃了不少，而且至今仍用于劣质的化妆品。朱砂亦有毒，但却很早就作为中药，但很多的民族用它来作为颜料，古代称为“丹”。而“青”为石青，又称“蓝铜矿”，azurite, Cu3(CO3)2(OH)2。 “青”字在中国就有蓝、绿、黑紫多种颜色的意思，我们汉语真是太模糊了。 以上的化学元素包含了铜、金、铅、银、铁、碳、锡、硫、汞，而金属锌是最后一个未记录发现者的元素。公元前1000年，印度地区人们已经使用了锌。锌和铜的合金成为黄铜。上述元素的发现源于单质或含有这种元素的金属矿石，这些金属矿石主要为氧化物或硫化物。如含锡的锡石，为二氧化锡。含铁的赤铁矿，Hematite，成分为Fe2O3，红色，用于颜料。其英文源于希腊语的血，（痔疮也是：hemorrhoids）。我小时候买过一小盒水彩，不知道画人皮肤用何种颜色，通常选棕色和赭石，赭石就是含赤铁矿的粘土，按比例不同颜色有不同，红赭石含无水的赤铁矿，黄赭石含水合赤铁矿，即 Fe2O3 • H2O. 还要一种铁矿石叫磁铁矿，magnetite，英文可知于“磁性”相关，主要成分是Fe3O4，中国又称磁石，做司南的就是这种石头。 10月26日 古典音乐史 巴洛克时期（1600-1750）亨德尔和巴赫早就知道地坛公园每年都有书市，上个周日才得以造访。常听人说香港、深圳文化贫瘠，绝没人说北京文化贫瘠，但，漫步在50年代至今的图书之间，发现，大家都卖的书，无外乎那么可怜的几类，书山中寻不出想看的书，也是一种贫瘠。地坛寻书，有点像TREC（文本检索会议）的主页http://trec.nist.gov/ 所绘：一个可怜的小孩在书堆里寻到那页中意的文字。从文字数量来看，寻找可读的、感兴趣的东西和“草垛寻针（find a needle in a haystack）”没有差异，美国国家标准局（NIST）有一个颇大的院子，当年走进去开会的时候就想，信息检索就是在这么大的一片草场中找你想要的一片叶子。诚然，内容识别我们可以做到，但写作质量如何自动地甄别呢？写作的准确度如何测定呢？这都是信息爆炸的今天计算机科学家门苦苦思索和广大读者深切关心的问题。 因此，我每敲下一个字，都心惊肉跳、如履薄冰，惟恐为人类多造出一个字的垃圾。古典音乐，还得继续写下去，我现在正在写的，正是我当年苦苦寻找要读的；至今没找到，自己写。犹如作家笔下的女人或是英雄，也许就是他一生苦苦寻找的，没有找到，就创造在作品中，让读者去意淫或敬仰。 有朋友说一喝白开水就会恶心，人们希望有点味道，就加枸杞、橘皮、茶叶或菊花，药用除外，人们是希望有点味道的。就象不太颠簸的地铁上，能读几页自己感兴趣的书报，是多么享受的事情啊？人们希望这些时间有点味道，至少我希望。站在手扶电梯上或煎饼果子摊前，能读上两三分钟，不枉这一生。散步时、走路时、劳动时，耳边能想起标志着人类文明和艺术奇葩的音乐，是忘记疲劳与单调的最好的办法：我从来不觉得绕操场跑和一件件地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有一点点的趣味，除非耳边想起音乐，感谢门德尔松（浪漫主义时期一定讲他）吧，一百多年前他把巴赫的合唱作品挖掘了出来，感谢王小鱼吧，他把门德尔松挖出来的东西放到你耳边了。放到这里的作品，好听，太好听，象沾了呷哺麻酱的涮羊肉，象带着周围肥油的烤大腰子，象一筷子挖出的壳的第一口大闸蟹，香，真香，好到想骂人。 巴洛克时期，音乐还是王室贵族专有，不会在社会上公开演奏，老百姓也没机会听，就像中国当年的李龟年一样：“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1700年以后，有些有钱的商人才有机会对音乐跃跃欲试。因此，巴洛克时期的作曲家和演奏家都是依附于某些王公大臣，直到古典时期，才出现两位独立的作曲家莫扎特和贝多芬。 巴洛克时期，歌剧在意大利诞生、发展，其他形式音乐也逐渐成熟，音乐的中心逐渐北移至德奥地区，随着新大陆的发现，意大利已经不是世界经济的中心，对艺术的影响力也在下降。巴洛克时期的德国在同一年（1685年）的相距不到200公里的地区诞生了两位伟大的音乐人：亨德尔和巴赫。 德语ch在a后面读“喝”，这样Bach才不会被读作“白吃”。按地区来写，巴赫的简历是：图林州爱森纳赫->吕内堡->安哈尔特->…->莱比锡，如果您看一点地图就知道，吕内堡里汉堡不远，而除了吕内堡，巴赫这一辈子就在德国中部的方圆百里转悠。而亨德尔的简历是：德国哈里->汉堡->罗马->那不勒斯->威尼斯->…->伦敦。这两位同时代齐名的音乐人，巴赫是乡土的，亨德尔是国际化的；一土一洋，一周立波一小沈阳。亨德尔原名Händel，后来加入英国国籍后，改名Handel，把a上面的点去掉了，其实发音不变，德语ä读音和æ非常类似，艺人自古爱改名啊，同样是巴洛克时代的意大利人吕力，原名Lulli，一看就是意大利人，去法国后改名Lully。再有象俺们沈阳老乡陈嘉露加入日本籍后叫“本多ruru”一样，其实ru读音就是“露”。其实牛人不改名也牛，同样是沈阳出生的郎朗、巩俐、小泽征尔都没改名，都比改过名的本多ruru和王小鱼要火。昨天才在电视上认识周立波，看起来很洋气，一口一个brandy，我相信大多数中国人知道白兰地的要远远超过知道brandy的，你非说brandy，你这不是装洋气吗？固守田园可以有名，如巴赫；云游四方亦可以有名，如亨德尔；不必故意装洋或装土，如果非装，还是装土比较收欢迎，如赵本山、张艺谋；装土是一种自嘲和自谦，是高层次的幽默。 亨德尔终身未婚，巴赫第一个妻子（近亲）给他生了7个孩子，第二个妻子给他生了13个孩子。看过《音乐之声》的都知道，冯特拉普上校的七个孩子都可以组成音符，巴赫这些孩子给了他多少提示？把一个八度平均分成等间隔的十二个半音的主意不知道是不是巴赫每天清点孩子数目时诞生的。亨德尔和巴赫都在老年有眼疾，在去世前眼睛近乎全盲。巴赫家族盛产音乐家，就像伯努利家族盛产科学家一样，因此，我们现在所说的巴赫是JS巴赫。 巴赫和亨德尔作品繁多，为了方便检索和管理，进行了编号，巴赫的首字母为BVW，是Bach-Werke-Verzeichnis (Bach Works Catalogue)的缩写，例如，巴赫的勃兰登堡小提琴协奏曲有六首，编号分别为BWV1046-1051。亨德尔的作品也不少，首字母是HVW；莫扎特的首字母为K。 巴赫的作品主要为路德派教堂写的器乐和声乐作品，路德派是宗教改革后出现的基督教分支，巴赫就出生在当初马丁路德贴《九十三条》的教堂的山下。亨德尔主要是为戏院写的歌剧和宗教剧。亨德尔对于音乐的发展史的最大贡献为宗教剧，尽管宗教剧早就存在，但亨德尔赋予了宗教剧新的风格：大量使用绚烂合唱的英国式宗教剧。他与英国结下的缘分都是嘌呤惹的祸，从意大利回来后，亨德尔成为了汉诺威选帝侯的宫廷作曲家，汉诺威在德国北部，现在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会展中心，大到里面有绕圈的班车，上次去汉诺威展，从汉诺威会展中心站下了火车后走到会展中心里面，走在传送带上，听完一遍《流浪者之歌》都到不了。汉诺威原是一个公爵建的公国，“公”是爵位第一等，选帝侯就是说可以选出德意志国王，德意志国王到罗马让教皇加冕，可以称“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国因为这些选帝侯而无法中央集权，就和我们东周时期一样，可怜的德国建国太晚，东西受敌。1714年，英国国王安妮死于痛风，估计是海鲜、火锅啥的吃多了，嘌呤太高，痛风在西方被称为“王室病”，没想到在汉诺威出生这小伙子（汉诺威选帝侯）竟然和英国王室有亲戚：他妈妈的姥爷是安妮国王爸爸的爷爷（詹姆斯一世），相当于，假设贾宝玉和林黛玉没走到一起，林黛玉的儿子和贾宝玉的女儿的关系。根据英国王位继承法，英国王位不能传给信天主教的子嗣，就轮到汉诺威小公了，这个酷爱音乐的小伙子当时那感觉，就和西安市委书记一下子被任命为天津市市委书记一样，同样都叫市委书记，一个中央候补委员都够不上，一个是政治局委员。小伙子上任了，称为“乔治一世”，母语是德语，英语说得还不太利落。欧洲国王的“世”只表示第几个，伊丽莎白二世，表示英国历史上第二个叫伊丽莎白的国王而已。例如，小公的曾外祖父詹姆斯一世是英格兰国王詹姆斯一世，作为苏格兰国王是詹姆斯六世，表明苏格兰以前有五个国王叫詹姆斯。再比如，乔治一世的儿子也叫乔治，继任后，史称乔治二世，苍天保佑学历史的，乔二的儿子不叫乔治了，叫腓特烈。但腓特烈意外身亡，他的儿子还叫乔治，而且还继位了，史称乔治三世，那么多名字，为什么都用同一个呢？匪夷所思啊。乔治三世给乾隆写信，称兄道弟，乾隆很不爽，把乔治三世送的钟表留下就把使臣打发了，那钟现在还在紫禁城，估计乾隆看见礼品也不爽，送礼哪有“送钟”的？ 乔治一世很喜欢音乐，当年在汉诺威想找亨德尔，联系亨德尔的猎头太多，因此他并不热情，还得罪了乔治一世，谁知道天上哪块云彩落雨啊，这汉诺威小公竟然成为大不列颠王国及爱尔兰国王了（不是北爱），亨德尔吓了够呛，没想到乔治一世非常宽容，仍然接受他并重用他，亨德尔的事业在伦敦大展宏图。 与歌剧不同，宗教剧的演出没有背景和戏服，演出成本比较低。歌剧和宗教剧中都有吟诵（recitative）的咏叹调（Aria），前者就配上一点点松散的伴奏，节奏不明显。我家刚装有线电视的时候，经常打开内蒙古电视台，一个民族服装的外形彪悍的大叔拿个胡琴拉一会，讲一会儿，唱一会儿，反正啥也听不懂；当时想，既然能听懂的其他电视台大部分都是垃圾，还不如听这个，虽然听不懂，也感觉挺有味的，想起来，这就是吟诵。而咏叹调是一个人唱，器乐伴奏，就是电视里看到的，一个女人，身材肥硕（瘦了唱不动，全靠小腹发力引起胸腔、颅腔共鸣），浓妆艳抹，肩膀裸露，后面是乐队，这个就是咏叹调。宗教剧中的咏叹调没有歌剧中的复杂，亨德尔推出的英式宗教剧中咏叹调更是简单，因为英国人不大会唱，哈哈！和国际级的歌剧演唱者比较起来，当年的英国演唱者技艺太差，因此亨德尔决定使用了大量的合唱，通过自己创作的天才弥补演员技艺的不足，就像好厨师不在乎原材料，干瘪的青椒也能炒脆一样。我们下面选择的是他最著名的宗教剧《弥赛亚》（HWV 56）中《哈利路亚合唱》，还记得HWV吗？（忘记了往上翻）乔治一世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合唱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也许是震撼了，也许是腿坐麻了，他一站，观众都站起来了，这个成为了一种传统而保留下了，每次演奏观众都起立，我曾在香港露天奥林匹克公园听过一次，忘记是否站起来了，好像没进去，在外面椅子上躺着听的。《弥赛亚》的成功和影响，使其自诞生之日起到今天就没改变过任何演出的配置，亨德尔的才华得以延续。 《弥赛亚》，“弥赛亚”是希伯来语，相当于源于希腊语的“基督”，最初的意思是“受膏者”，指的是上帝所选中的人。基督教主张，耶稣就是弥赛亚，但犹太教坚决否认。其他宗教也有自己的“弥赛亚”，古代波斯的国教祆教中弥赛亚就是查拉图斯特拉，尼采还假托他的口写了本哲学史上最著名的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大乘佛教相信阿弥陀佛会把信徒接引至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即是他们心中的弥赛亚，故“南无阿弥陀佛”成为汉传佛教徒经常诵念的佛号，而合唱中的“哈利路亚”也是同义，是希伯来语，表示最高级别的尊重。 亨德尔这部宗教剧写了耶稣的一生，分三部分：诞生、受难和尾声。合唱《哈利路亚》是第二部分的最后一段。选择这段合唱是因为大家很熟悉。这段混声合唱分女高Soprano、女中Alto、男高Tenor、男低Basso四个声部，即SATB。当年在都柏林写成，歌词很简单而且是英文，我们不妨了解一下。实践证明，知道了歌词，就理解了不同声部之间的伴唱和混唱，不信您不看歌词先听几遍，带着歌词再听几遍。歌词来自《圣经新约》的《启示录》（Revelation）第11、19章，括号里的字是我摘录的圣经原文，没看见中间有空隙吗？ Hallelujah, 10次，5次为一组，
（待续） 10月15日 巴洛克时期（1600-1750） 歌剧的诞生和发展当人们还制造不出来乐器的漫长的过去，大家基本处于“娱乐基本靠吼”的年代。大家朗诵诗歌、表演戏剧，大家唱山歌、喊劳动号子。欧洲很难找出如我中华一般气候温和湿润而山麓平缓的山坡，户外非常不适合声音的传播，因此，西方古典音乐的开端是在教堂内产生的。基督教开始也是朗诵诗歌，为让大家更方便、快捷、准确地歌颂上帝，基督教礼仪上朗诵词大多通俗易懂，例如弥撒（mass）的第一部分垂怜礼（Kyrie），只喊这三句："Lord, have mercy; Christ, have mercy; Lord, have mercy."，为了暗示三位一体，每句唱三次。类似的，净土宗的“南无阿弥陀佛”和北韩的“主体思想万岁”都是很简单明了的赞颂词。教堂里说起话来回音阵阵，一听就有一种崇高而庄严的感觉；就像站在天坛南边的圜丘上说话一样，原音与回音时差只有0.07秒，说话的人几乎无法辨出原音与回音，当回声从四面传来，听起来洪亮悦耳、连续不断，连朱厚照这样操蛋的人站上面都觉得自己是天子。人们觉得还不够，还把朗诵词、赞美诗配以简单的音符唱出，就更有空灵之感。加上配乐的颂词不但好记忆，而且更有神圣感，这就是教堂音乐。 喜爱音乐的人们在不断地生产生活中发现什么样的两个音一起演奏最和谐，两个音最和谐的状态就是分辨不出来：听起来想一个音一样。如果拨动一根琴弦可以产生一个音，那么，拨动一半长度同样的琴弦产生的音就和原来的音分辨不出来。实际上，第二音更高，频率是第一个音的两倍，即每秒钟震动次数（赫兹）加倍，这个音在后来的西方音乐称为“八度音程（octave）”，相差八度的两个音使用相同的音名，例如中音A是440Hz，高音A就是880Hz。我们经常说某个妇女嗓门高会说“高八度”也是这么来的。在这八度音程中再按频率细化多少个音符，不同的民族、地区有着自己独特并传承的习惯，例如西方曾用7个并非间隔相等的CDEFGAB，例如C大调，7个间隔为“C全D全E半F全G全A全B半C”。后来，巴赫发展了“十二平均律”，用12个间隔相等的，每一个音符是上一个音符频率高2的12次方（1.059）倍，例如Ab（A降，A flat）的频率是415.3Hz，440/415.3=1.059，这样第13个的频率正好是第一个的两倍，但这12个不一性全都使用，一般挑出7个使用，有不同的挑法，称为大调（major scale）或小调（minor scale），此为后话，暂且不提。阿拉伯人用17、19或24个。中国人用5个，宫商角徵羽，注意角读jue2，故称“五音不全”；如果阿拉伯人有同样的词语骂人，会说“24音不全”。 教堂音乐我们略去不提，1000年黑暗的中世纪终于等来了文艺复兴那一天！人们又找回了古希腊、古罗马时人的重要，强调发展以人为本的科学和艺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形式以意大利为中心，主要以绘画、建筑、雕塑为主；舞台剧原来只在教堂里演出，后来也独立搭建了舞台，这个舞台的出现当然为歌剧的出现奠定了基础。文艺复兴末期，音乐也不是仅仅限于教堂内使用了，老百姓也可以创作和欣赏自己喜欢的音乐，这极大促进了音乐的创作热情和乐器的发展，那是一个没有大中小提琴，更没有钢琴的年代，意大利出现了一位伟大的器乐音乐的奠基人，在没有像样的乐器的条件下，竟然组织了规模庞大的乐队，为自己的歌剧配乐，他就是蒙特威尔第。声乐，人声，虽然来得容易，但毕竟表现能力有限，不仅仅音域（音高的范围）有限，而且音色也有限，谁能唱出虎啸、猿啼、鹿鸣、猫叫春的声音呢？器乐，即便是音高相同，每一种有自己的音色，小提琴演奏的和双簧管演奏的re听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同一种乐器内部也是丰富多彩的，比如，小提琴最粗的弦空拉是G，第二粗的弦空拉是D（此D比G高五度），那么我按G弦也能拉出D来，这个音与空拉D弦产生的音色是有差别的，不仅仅因为弦粗细不同，而且手按压和栓在旋钮上的固定方式不一样。看见，器乐的出现极大地丰富了古典音乐。蒙特威尔第正是大力发扬器乐的第一人。 歌剧在意大利出现了，成为巴洛克时期的发明，人们不满足仅仅为诗词配乐，更要为大段的对白配乐。把音乐和戏剧融在一起，在电影出现之前，我想，歌剧是最富有表现力的艺术形式了。蒙特威尔第和后来写《茶花女》的威尔第是不同的两个人，但两人都是意大利人，而且在歌剧方面都颇有建树。蒙特威尔第比莎士比亚小三岁，那个时代是一个戏剧走向辉煌、歌剧走向成熟的时代。 我们选择了蒙特威尔第的歌剧《奥菲欧》（L'Orfeo），这个歌剧于1609年在威尼斯出版，这一年正是伽利略把望远镜拿到威尼斯展会的那一年。400年前创作这部歌剧，至今仍在被演出，只是人们在演出巴洛克时期作品的时候，把A定为415Hz，平时的A定为440Hz，巴洛克时候的音高大约比后期的音低了半度。400年，《奥菲欧》与望远镜仍然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创作者有限的生命得到了延续，我们纪念，我们称颂。 奥菲欧，即俄耳普斯，希腊神话中阿波罗的儿子，歌剧写的是俄耳普斯寻找下了地狱的亡妻的故事。我们的选段是Act II: Vi ricorda o boschi ombrosi (Orfeo)，ACT II指歌剧的第二幕，Vi ricorda o boschi ombrosi是唱段的第一句话，这是主人公Orfeo的唱段，是男高音（tenor），是Mark Tucker演唱的。 9月16日 那沙泰尔记和赵本山和章子怡一样，我第一次看见袁腾飞讲历史课的视频就知道他也一定火，现在他上了《百家讲坛》和《小崔说事》，这是一件好事情。袁腾飞自己也认为正是因为作了中学老师，对很多时期的历史都有所涉猎，并自谦“不精”。讲历史一定要渊博，历史是有趣的，只不过大部分历史都是一小段独立的故事，没有和读者感兴趣的东西联系起来。举个例子，大家都知道江青，也知道现在的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但他们二人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注意，这不是八卦，这是历史。他们两人都与黄敬有关系，前者18岁的时候在青岛和黄同居，后者是黄的儿子。再说geometry为什么翻译成“几何”？因为上海话读“几何”就是geo，和利玛窦合译《几何原本》的徐光启就是上海人，徐家汇因为徐光启而得名，徐光启的后代在上海子孙繁衍，宋美龄的母亲是徐氏后代的外孙女。绍兴余家与上海徐家有什么联系呢？俞祖声是俞正声的堂弟，是蒋经国的外孙。根据六度分割理论（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平均六个人就能联系上六个毫不相识的美国人，有人最近拿msn讯息做了实验，1.8亿个用户，平均通过6.6个人就能联系任意两个人。所以，八卦新闻有可能是真的，而历史是可以建立起吸引人的联系的。
乐观的人经常有心想事成的感觉：小时候觉得广东话好听，就来到了香港；几年前听意大利语老师吹嘘威尼斯，没过几天就来到了威尼斯；08年朋友送我一本瑞士的台历，就来到了瑞士；一直觉得诺基亚E71挺好，一个月前公司竟然发了我一个！这下子让我把自恋进行到底，不仅仅自拍视频，还自拍相片，原来弄个小破三角架，笨拙地把相机10秒自拍，现在不用了，一伸胳膊，得哪拍哪。原来有评论让我不要挡风景，现在好了，因为手机自拍，相片的1/3都是我，哈哈！这不是又来了，前几天刚刚做完一个荷兰的讲座，没想到就来到了荷兰转飞机。
阿姆斯特丹机场秩序井然，中转飞机可以自助办理，据说过段时间自己还可以登记托运行李呢。机场很大，但所有的标牌上都有到达某一登机口的步行时间。机场里还有赌场。安检处有立体的检测仪，如同一个没门的电话亭，站在里面双手做投降状即可，如同对现代科技表示敬畏；这样凸凹有致的女性身体就可以不必被像古代上朝牙板一样的工具扫来扫去了，即保护了隐私，又节省了时间。可美坏了那些穿内衣的少女，戴金属避孕工具的少妇和换了股骨头的老妪，当然也包括腿里有钢板打回不来弯的大忽悠（见《卖拐》）和鞋底下垫了钢板的刘大脑袋（见《乡村爱情》2）。
机场里有吃有喝，吃了披萨和鸡汤，同事拿着带茶叶的乐扣杯问卖水的黑人姑娘：整点热水！姑娘说，不白给，两块五。给了两块五，还没接满，姑娘说，已经给你挤两杯了，才收你一杯的钱。
苏黎世机场坐火车近两个小时到了那沙泰尔市，打车至旅馆，柜台前，里面的姑娘正在和外面一个姑娘说话，我一进门，外面那姑娘的头发突然被蜡烛给烧了，伴着一屋子的蛋白质烧焦的气味，我拿到了钥匙，姑娘说要换钥匙，并指给我。一个金属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钥匙，把钥匙插到标着房间号码的位置拧一下，就可以拔下来下面的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才是房门钥匙，绑着非常重的一个秤砣。这样，你出门不会带着它，太重，需要换钥匙，这样可以保证你丢的不是房门钥匙，便于旅馆的管理和安全，初次见到，佩服。过了好几天才想明白为什么外面的姑娘把头发烧了，估计转头看我的时间太长了，或是没见过英语法语两掺说还说得这么流利的，给吓着了。
第二天起床梳洗打扮才跑到下面吃早餐，不能让人家头发白白烧掉啊，“一寸相思一寸灰”就是这么来的，扑鼻而来的橙子、奶酪和羊角面包味让我忘了那姑娘长啥样，一顿饕餮后就出了门。先去拜访招商引资局，亦称商业促进会，以前和他们联系过，非常详尽地提供给我们有用的信息，作为政府机构，他们的热情令我惊讶。出宾馆，斑马线，过马路，没有红绿灯，上班时间，双向车停了一大串，我如同得到残疾人的礼遇，差点瘸在马路中间。拐进一个胡同，走上坡，足有30-40度，突然飞下一女侠，骑着自行车下坡，闸皮子磨得车圈沙沙响，心想这姑娘真败家，谁娶她谁倒霉啊。上了坡，气喘吁吁，走急了，看见古城堡的残墙，见到了典型的瑞士的石块地面，拐了一个弯，招商局的牌子出现在面前，后面是座宏伟的教堂，一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看了一会教堂。教堂没有一丝文艺复兴、哥特、拜占庭、伊斯兰的痕迹，只有早期的扶墙拱，就知道历史短不了，教堂前还有烈士像，高举圣经，政治改革时候的英雄。
不敢久留，回到招商局，谈了两个小时，负责人还领我们参观了教堂和城堡作为休息。那沙泰尔，Neuchatel，即新的城堡，当年新建的城堡已经成为最古老的城堡，现在已经只剩下塔楼，曾经作为监狱。而眼前的教堂建于12-13世纪，后面完整的城堡是那沙泰尔州政府，是瑞士联邦二十几个州之一。州政府的门口没有“出门示证”、“卫兵神圣，不容侵犯”的标牌和守卫，中世纪时制作的大门仍在使用，敞开着，城堡中的院子并不大。负责人介绍说，俺们这嘎达人贼低调，说着，来到一辆小破车前说，这是俺们部长的车，俺们州有五个部长，俺在俺们村是村长，最高行政长官，可在这俺是小土豆。回去又谈了一会，我们告辞，临别前村长还给我们发了纪念品，说，我的工作就是帮助你们、支持你们在这里开展业务，有啥事儿你们就吱声吧！     9月14日 无泪的悲伤来瑞士很多天了，一直没动笔，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写起。太多的奶制品加上工作让我很累，经常眼睛睁不开。今天我们换了一个位于Hauterive的旅馆，一共不到十个房间，安静得很。我在顶楼上，房间的天花板是倒V型，我坐在一张很老很老的桌子前，我的椅子后背上刻着：1734，这是在开玩笑吗？亟不可待地跑楼下问主人，他说这房子有500年的历史，原是农场中的一栋房子。两百多年来，谁坐过这张椅子？想着什么？我不想有“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感叹，但是，我今天在日内瓦历史博物馆的确第一次看见了埃及人的象形文字和莎草纸，莎草纸被镶到了镜框里，可许许多多四千多年的石板就赤裸裸地摆在你面前，无人顾睱。莎草纸，papyrus，我不记得是背GRE单词时学会的，还是看《History of Mankind》时学的，反正这词英法德写法相同，表明其历史和地位，真牛。我对4000年的东西深感敬畏，突然觉得，太阳、地球也都45亿多年了，为什么没有感觉呢？骂日他爹和随地便溺时也没觉得不敬啊？突然意识到，只有有了人类的活动，才出现值得敬畏的历史：就像谁在古埃及画了那画，谁坐在椅上不自主地呼吸。
我想起我姥姥每天很早就起床，坐在沙发的尽头，敲着二郎腿抽烟，一声都不发，怕影响我们其他人睡觉，后来我一闻烟味就头疼时，她就到阳台去抽烟。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都能看着她，我看着她的时候她一定是在看着我，安静得我不能意识到她在看我，我朝她笑笑的时候，她才发出声音，说“笑什么啊？”。姥姥家有两扇窗户，朝东，朝南，阳光很强烈，我睡不着的时候，总能听到姥姥气喘吁吁的声音，那是她买东西上楼回来，在厨房对我妈妈或我舅妈讲她买到了什么好吃的，多少钱。
她记忆力非常好，她20岁的事情能记得一清二楚，她有些故事在不断地给大家讲。早晨，她只要醒了就起床，她躺不住，在沙发坐得时间长了就很无聊，她和第二个起床的，通常是我妈妈就讲那几百段故事中的一段，她说话影响我睡觉，我在半睡半醒中就接上她的故事继续讲，并使用她的语言，她就呵呵地笑。
我的印象中，姥姥什么病都懂，经验太丰富了，不管谁有不适，她马上说出来如何治疗，并能准确地判断出来需要上医院的状态。她手劲很大，家里所有人几乎都被她用民间疗法治疗过，头疼揪脖子，嗓子疼揪嗓子。我能想象当她自己病痛来临，与日加重时她是多么无助和失望。病床上的她经常问我们她得了什么病，药吃了这么多为什么还不好。她哪里知道，单凭影像学的知识，医生都很难判断一个肿块是什么类型的。姥姥很坚强，只会被感动得哭，有一次我从香港给她带回一块表，她竟然就哭了；她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包括死亡，她看起来并不畏惧。邻居老王太太几年前去世了，被抬下楼，她还看着她，拉起她的手，她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她给我们描述老王太太逝世后安宁的表情和手。而最近，病床上的她经常流着泪，或独自，或是见到看望她的人。她流泪的时候会是多么的难过啊。
我上一次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是来欧洲的前一天，她已经间歇性失忆了，我不肯定她是不是知道我是谁，连她的孙子她都要认半天，这是不久前的事情。电话里我让她好好养病，我说，我回国就去看你。她说她很好，最后还说，“谢谢你啊”。我知道她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了，“谢谢你啊”是说给远房亲友的话。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句话，就没有和她说太多，老姨说，她已经有点糊涂了。我心里很难过，我想，如果她不认识我了，我去看她，对她又有什么帮助呢？当她不认识我的时候，在世界上我和她的联系就已经中断了。
我心怀忐忑地上了飞机，我希望回国后马上能去看她，甚至后悔应该回去看看她，但她的病情就是最近几天才严重的。说实话，我又不太敢去看她，我知道我会很害怕，她痛苦的样子会让我永远都记住。到了欧洲的第三天睡觉前我发短信给我妈妈，问我姥姥的病，之后我把手机静音睡觉了。
在梦中，我看见了我妈妈的回复，说我姥姥很好。夜里我烦躁不安，反复地梦见我看短信回复。凌晨还梦见我姥姥两次，第一次梦到了她躺着沙发上朝我微笑，梦到了她黑色的侧影；第二次梦到了我扶着她在床上，还帮助她翻身，梦到了她很瘦，但很重。早晨我起床，看短信，我妈妈说我姥姥病危，我的心就一直悬着，我不喜欢家里人不告诉我实话。1997年9月13日我大姑逝世，我十一回家才知道，死亡似乎就等于一句话，而且之前没有任何预兆。
我经常做梦，但一直都没梦见过姥姥，我想，难道是我姥姥在梦里和我道别吗？我一天都在瑞士的一家公司谈事情，下午，一个化学家给我介绍他们的配方，短信响了，妈妈发短信告诉我：“姥姥于9月11日上午11点50分安详地走了……”，我就怔住了。一个生命的离去，一个老人的离去，一个给了我1/4基因的老人的离去，难道就等于一句话吗？只要没有这句话，一切都还有可能。而如今，记忆中的一切永远成为记忆，我将再也看不见穿着对襟红毛衣的姥姥腰板笔直地坐在沙发的尽头，给我们讲她的故事。她的音容笑貌至此，只能从相片和回忆中追寻，至此，大家有了什么变化，世界有了什么变化，她不再知晓、评论。相伴61年的姥爷再也见不到她，没法和她说话，叫了几十年妈妈的那些儿女再也听不到回答。我觉得，最可怜的是我，连表达伤悲的方式都没有，在一个陌生的村落的阁楼里悲伤着、痛苦着，只能用一条短信息和短暂的电话来了解她的离去，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迟了10个小时告诉我，是故意的，还是通讯的问题；我不知道一切的细节，没法参加出殡，没法与家人用撕裂的呼号、或是平静的泪水、或是深沉地思考来祭奠、铭记我至亲的人的离去。我多想在家人最需要我的时候，抱着我姥爷，抱着我妈妈，抱着我舅舅，抱着老姨，抱着我表哥表妹安慰他们，或是和他们一起哭。我很悲伤，却没有一滴泪，而我所有的亲人正在不停地流泪。我愿意在他们快乐的时候平静或哪怕流泪；而不愿在他们流泪的时候，望着楼下一盏孤灯，守着古罗马的古道，安静得只能听到电脑风扇的声音。无论千百年多少人在我窗下走过，都与我毫不相识；而在我的生命中真正留下痕迹的，带来欢乐和痛苦的，是那些与我共享着基因、思想、在同一时间共享同一地点并与我彼此相识、相互回应的人。
王小鱼2009年9月13日23：35 瑞士Neuchatel州Hauterive村 9月2日 五行 Five Processes (Five Elements, Wuxing in Chinese)This video is to introduce Five Processes (Five Elements, Wuxing in Chinese), which are very important concepts in Chinese philosophy. A lot of graphs are used in order to make it easy to understand. These Five Processes correspond to seasons, directions, human organs etc. Relationships among Five Processes are also shown. You can learn how these six characters 五、行、木、火、土、金、水 come from.
- 五、行、木、火、土、金、水六个汉字怎么来的？ - 五行代表着什么？季节、方位、器官 等
- 之间是什么样的相生、相克关系？这些关系来源于哪里？ 8月31日 荷兰 王小鱼欧洲系列讲座为什么鲭鱼带给荷兰不同的命运？ 西班牙没落后荷兰有了怎么样的机会崛起？ 荷兰为何被英国取代地位？ 荷兰商船如何投机取巧减少关税？ 荷兰为什么流行木鞋？ 荷兰多少钱从印第安人手里买下纽约曼哈顿岛？ 荷兰为什么产出大量油画？ 荷兰为什么红灯区发达？ 荷兰红灯区工作人员说的you fcuk piano!到底是什么意思？ 8月25日 伽利略的望远镜
亿万年浩瀚的星空 除了海上贸易的商人 教授和牧师 四百年后的佛罗伦萨 没有圣经的品牌 清晨我打开Google的页面 1609年8月25日，伽利略在威尼斯议会中展示他制作的首个折射式望远镜。今天正好是400周年，题诗以纪之。 注释：请看以下两幅图片里椭圆形状的形状和色泽。
“艺术是主观的，漫街遍野的Gucci女士背包上两个互相扣合的G字，有些人看来或似贝壳吐珠、或如蝴蝶起舞，而有些人看来，却会想起公牛双腿间垂下的两只睾丸。艺术是一种时尚，一种认可；谁会想到当年达芬奇的画卖10000金币时，米开朗基罗的《大卫》才卖400。 ”（选自 http://alphasco.spaces.live.com/Blog/cns!1F111CA05C6FD23D!1179.entry ） 7月16日 古埃及的韭菜
东北人喜吃葱蒜，为了不污染交谈的空气，我经常在独自晚饭时偷吃，心中暗想，我怎么和葱蒜如此有缘呢？还是研究它们一下，遂发现韭菜、大蒜、洋葱、大葱在植物学分类中属于葱属（Allium），属（genus）是分类中倒数第二个层，说明它们是很密切的。
又发现《圣经旧约》之《民数记》（Book of Numbers）中有记载，在11：5节中，以色列人在缅怀埃及美好时光的时候说，“我 们 记 得 ， 在 埃 及 的 时 候 不 花 钱 就 吃 鱼 ， 也 记 得 有 黄 瓜 ， 西 瓜 ， 韭 菜 ， 葱 ， 蒜 。”（摘自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中国基督教协会主办的门户网站）
心中暗想，韭菜和大葱在西方不算常见啊，他们也吃？也炒鸡蛋、包馅吗？看看英文原文怎么说，一看是 “We remember the fish, which we did eat in Egypt freely; the cucumbers, and the melons, and the leeks, and the onions, and the garlic:” 先说onion，应该翻译成洋葱，这和我们的大葱是不同的东西。我们的大葱英文叫“Welsh Onion, Bunching Onion, or Spring Onion”
leek是什么东西呢？维基百科上看，leek是一种更像大葱的东西，是东方不常见的，翻译成韭葱是可以的，看起来叶子扁，像韭菜，在中国我也见过这种葱，不知道是否就是leek。从网上找到了两个德国人写的《葱属植物的进化、驯化和分类》，发现leek确实是西方作物。而leek专门有kurrat类的，生长在埃及和附近国家。而韭菜是中国特有的，韭菜英文名叫garlic chives，或Chinese leek, Chinese chives，韭菜学名是“A. ramosum”（A. 是Allium的缩写）是原产于中国的。因此leek不能翻译成“韭菜”。
总之，我认为《民数记》中的洋葱是埃及洋葱，学名为A. cepa var. viviparum，里面的leek是埃及大葱，学名是A. ameloprasum，不是韭菜。
我找到《民数记》11：5的希伯来语原文是 ה זָכַרְנוּ, אֶת-הַדָּגָה, אֲשֶׁר-נֹאכַל בְּמִצְרַיִם, חִנָּם; אֵת הַקִּשֻּׁאִים, וְאֵת הָאֲבַטִּחִים, וְאֶת-הֶחָצִיר וְאֶת-הַבְּצָלִים, וְאֶת-הַשּׁוּמִים. 这是从右向左书写的，不难判断וְאֶת, 是and的意思，问题是 הַבְּצָלִים 是不是leek的意思？ הֶחָצִיר 是不是洋葱？
也许是古代希伯来词汇，我用现代字典查半天没查到，研究这种“看起来像粑粑一样”（于HF语）的文字估计还是于HF比较擅长。
另外，我怀疑melon也不是西瓜，应该是黄色圆球状的小瓜，翻译成“甜瓜”比较准确，哪位同学感兴趣自己研究下。
《葱属植物的进化、驯化和分类》见 http://www.bogos.uni-osnabrueck.de/friesen/publications/Ch1Taxonomy%20and%20Evolution%20Allium.pdf
Leek的图片见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thumb/2/2a/Leeks_produce-1.jpg/200px-Leeks_produce-1.jpg 7月3日 娱乐，我们不要愚乐你们这群写歌的唱歌的，非逼我亲自动手啊，唉！
(*)
娱乐 我们不要愚乐 每次听了你们的歌 都想自己回家创作 娱乐 我们不要愚乐
三十年一直在模仿 能不能来点真正的中国特色(*) 说相声的
别让捧哏的爸爸电视前发火 演小品的 别把变态的滑稽当成幽默 剧组 别成为洗钱行贿的黑窝淫窝 乐队 不应是涉黄涉黑的流氓团伙 不在演艺圈混其实也能维持生活
八几年她们也把美国的餐盘洗了又搓 否则你对不起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职业 还有我们这群 刚起床都比你整过容还好看的美女帅哥 西游记里少拍点男女的抚摸
国家的钱怎么花才能少点自责 如此低劣的影视都敢把屏幕上 真把我们当成和你们一样的智商 repeat(*)
头发白了只是时间 艺术上很可能白活
德艺双馨的你如果只剩下德可以评说 可以改叫“三八红旗手”“学雷锋标兵” “人民艺术家”是否听了自己都会心疼 （话外音：从来没听过艺术还有论资排辈的） 如果大师注定无法出现在当代的中国
为了艺我们真的可以不在乎德 如果有好作品 我们不在乎你违反交通规则 就算吸毒 也得能唱出好歌 如果只能通过吸毒才能创作 是把你投进戒毒所 还是把你挂墙上当无私奉献的楷模 （话外音：号召全国人民向他学习不？） repeat(*)
如果入戏 不在乎你睡过的导演几多
如果每天只在床上练功 有个古老的职业才真正把你适合 （话外音：需要我把着拉活儿不？） 虽然中国的音乐教育不太蓬勃
也别在流行乐台暴露你演艺古典乐的笨拙 你那钢琴水平最多是给人伴奏 器乐的境界绝不只是手指的灵活 （话外音：那让编筐的、吹糖人的全能成为鲁宾斯坦啊——（吴音喊）修--理雨伞！） 整容的钱还不如听几节有用的课
（话外音：对，听小鱼老师讲课！） 身体里硅胶和钢钉永远是一种折磨 （话外音：对，那玩意烧都烧不化，将来多废骨灰盒啊！） 内容和形式的关系不用细说 （话外音：内容居于主导的地位：内容决定形式；形式必须适合于内容……闭嘴，谁听你讲马原来了？） 当了偶像派结婚都畏畏缩缩 （话外音：对，他们结婚是秘密，婚外情才公开！） repeat(*)
(c) 王小鱼 2009 6月10日 女声独唱：决定和他晚餐周五的黄昏总不一般
塞车的鸣笛很早就出现 有约的人有些期待 单身的人有些孤单 只是因为寂寞才相见
离爱情是不是很遥远 只是因为爸妈催了才吃饭 怕对不住那些美丽的字眼 心里有烦乱
就说油不能太大明天要体检 就说崇文门那里没什么好饭 夏天的裙子要经过身材挑选 吃得太饱就没好的脾肾心肝 他提议东便门的云腾宾馆
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倒有些怀念 那次他读倒了菜单 那次他打翻了汤碗 我说算了吧 改日吧
请你穿得更帅一点 我说算了吧 改日吧 让我提前准备一天 那样才好纪念 决定和他晚餐
要准备怎样的笑脸 决定和他晚餐 把谁放进当晚的交谈 决定和他晚餐 要先积攒怎样的想念 决定和他晚餐 离那一天还有多远 (c) 王小鱼 2009 6月9日 09年6月初时评油价上涨至68美元，经济并未见好转，这意味着新的一轮通货膨胀即将来临，温州人又像买秋天白菜一样去沪杭炒房。黄金也日渐好卖，金价随油价继续上涨，午饭时的一位朋友说他的金店最近常有人动辄买几公斤黄金。汽油涨价0.33元，北京的三轮摩托竟随口要出7、8元的价位。头四个月，国家贷款超过5万亿，增加了流动性，为通胀提供了好的支持；如此天量的贷款，会隐藏着大量银行案件。前几天银监会首次给北京农商行行长以“终身禁赛”的惩罚，业绩的提升往往意味着贷款的放松。一个月前我还和一个农商行的大哥吃饭，听见那大哥嘴中跑的火车，农商行的作风可见一斑。本来是农商行，天天上城里开设网点，这种异常的做法意味着异常的结果。05年10月，北京农信社改成的农商行，3年之后，东窗事发，因此，今年头4个月的天量贷款暗含多少危机，3年后再见分晓吧。
油价高昂，替代能源日渐火爆。今年德国的汉诺威展上，我发现到处都是风车，只要能和风力发电贴上一点边的，都支一个风车在展台。世界上最大的风机制造商Vestas在中国08年的份额不足10%。而三家最大的国产风机制造商即可以满足中国国内市场的需求，但中国国内的风机制造商竟有70多家，竞争激烈，鱼目混珠，都想利用一点点关系分一口汤喝。国内最大的风机制造商外购零件达97%，其技术含量可想而知。今年的中标价格比去年下降近16%（6400元/KWà5400元/KW），这意味着什么？价格战。
再看太阳能，5月25日，财政部和商业部开展的太阳能下乡招标结果出炉，中国招标是怎么操作的大家心照不宣，133家太阳能企业为候选，选出了93家企业，中标率近70%。93家能入围意味着什么？谁也没有突出的技术、性能优势，大家只好再打价格战。风能和太阳能的价格战不仅仅意味着企业失去了科技进步的机会，而且产品质量得不到保证。美国汽车企业利用经济危机的破产，把技术密集的部分保留下来，而我们的民族企业还在打价格战，我对此深感担忧。还好，中国的汽车企业合并了，希望一路走好。 5月19日 欧洲小记 IV 威尼斯我和威尼斯是有缘分的。几年前，为了更好地了解和更准确地唱出La donna è mobile、铁砧合唱等歌剧唱段，我屈尊和香港大一、大二的小朋友一同去学意大利语，主要是学发音。我虽然长得不算老，但毕竟比周围的同学早10年上的大学。我学习态度格外认真，赢得了同学们的尊敬，你想想，68年应该考大学那批人78年上大学是什么感觉？突然一次，旁边的小男生问我，你也是大一的吗？令我悲喜交加。 三年前的6月，和今年的4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
4月30日 欧洲小记 III 汉诺威 威尼斯 维罗纳十六世纪 路德张贴九十五 利奥赎券不得销 1517 西国征服墨西哥 查理五世资哲伦 1519 哲伦船队过南美 海峡留名见太平 1520 哲伦吕宋逼民洗 客死他乡厚照殡 1521 蒙古巴卑陷德里 一挡十万苏丹兵 1526 莫卧帝国三百年 上层建筑穆斯林 1526 夏言严嵩斗宰相 西人征服菲律宾 1542 芬奇地落月有四 白尼天体日为心 1542 恐怖伊凡称沙皇 暴制俄国杀太子 1547 血腥玛丽害新教 义乌抗倭戚家军 1554 法国太后屠圣巴 万历即位鞭居正 1572 无敌舰队恨南风 西葡让位于荷英 1588 丰臣秀吉托孤死 德川执政大阪城 1598 2009.4.24 王小鱼@汉诺威
诗五首 2009.4.27@威尼斯 喜回北京为谁狂 故土父老或姑娘 他乡中餐实难找 坐定先点酸辣汤
夕发高卢朝蓟县 行程万里走半天 身无羽翼机有翅 飞鸣无需等三年
传说幽会梯高台 家有不合两无猜 莎翁罗朱今何在 ＬＶＤＧ列成排
公爵府前三旗飘 意国欧盟威尼堡 马可波罗今若在 又叹中华多富饶
他年孤旅回忆少 不记心情不记桥 眼观旧景方知熟 误把玻璃当彩岛 4月23日 欧洲小记 II 帕多瓦 洛桑 锡永 苏黎世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可以让人觉得新鲜的事情越来越少，而童心又逐日递减，所以写点游记也十分困难，来欧洲已经快十天，竟然不知道要写些什么。童心“可以有”，但不能只有童心，否则象老顽童那样，研究武学中的穴位时都能有生命诞生，害人害己。 意大利帕多瓦是个老城，里面很多建筑，包括教堂，都由砖筑成。教堂大多有apse，半个粮仓般的侧室。从帕多瓦向西坐三个小时的火车就是米兰，我们在米兰停留一个小时就要换乘去瑞士洛桑的火车，匆忙间去买了麦当劳，米兰火车站很壮观，有二十多个站台，大堂竟有70多米高，不过一看就是后建的，却使用着古老的样式，现代的混凝土和白灰让建筑丧失了历史的厚重，让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汉城的宫殿，如景福宫，上面的面漆都有亮光，当时还不懂，现在想起来可能是200密耳厚的聚氨酯涂料，让人只想笑。华盛顿做的就比较好，很多铜像故意斑驳涂抹了绿色的涂料，来模拟碱式碳酸铜，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看来，明知道没有什么历史的国家，例如美国，更注重模拟出历史的痕迹。 人到瑞士，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美是怎样产生的？山的蓝色很美，但是一块蓝色的纸或工装就不美，如果山顶上有点雪，更美。颜色、厚度均匀的草地很美，加几栋小房子，红色的或褐色的顶，就更美。姿态、颜色不同的树，在一起很美，颀长的就更美，灌木就没那么美。空气可见度要好，这也很关键。火车由意大利进入瑞士，就能看见湖、山、草、树，一起搭配着，搭建出与众不同的风景，在其他国家难得一见。 火车快到洛桑的时候，在日内瓦湖湖畔行驶，我终于见到了日内瓦湖，这是我非常想见到的景观之一。离湖水零距离接触是在两天后，我们访问公司的实习生开车送我们回宾馆的路上，他把我们带到了湖边一个叫Vevey的地方，这里位于柴可夫斯基写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地方Clarens只有几公里。1878年的那天，无法忍受异性婚姻生活的柴从俄罗斯来到这里，用一个月的时间写下了这首我至少听了200遍的小协。走到一个三米宽的码头上，我眼前湖水、天空和阿尔卑斯山都是蓝色的，蓝得却不同，两只白天鹅向我游来，不知道是向我问好还是饿了。我心情无比激动，我面前的一切，柴当你是否也曾见到？柴的心情是复杂、挣扎的：世俗对同性恋的不包容，对把嫁给自己作为人生使命的学生暨妻子的辜负，远离家乡的苦闷和逃避现实的无奈……这一切，从第三乐章中你可以感受到。那天我见到那湖水，想起所有的旋律和柴的故事，包括最开始大家对这首曲子的不接受到后来海菲兹及其同门师弟的演奏，感慨万千。 今年2月底，我在宜昌第一次零距离接触长江时的情景我还清晰记得，夜晚9点，我走在滨江公园的一道离江面一尺远的浮桥上，夜里的江水来往都是黑的，周围也是暗的（江面是镜面反射、周围是漫反射，所以黑的程度不同），江水的腥味不时飘来，我弯腰去触摸那江水，多年来的教育和熏陶说这是我们的母亲河，我的祖先可以追溯到这江水里的细胞，我激动得在那吊桥上用美声唱法高唱“你从雪山走来……”，歌词记不住还是用手机上网现查的，直唱到岸边城管执法车都停驻了欣赏我动情的歌声。第二天白天，我又来到江边走，望着缓缓流动的长江，想起了断戟沉沙、赤壁鏖兵。看来，男人的感情在夜晚是脆弱的，想寻找母亲和归宿；而白天，男人想到的只是征服和杀戮。 火车到了洛桑，我们搭一辆出租车回酒店，酒店在洛桑北的一座山上，这次原本打算租车，酒店都在订郊外，可忘了公证驾照。出租车司机是位至少有60岁的老大娘，开的车是辆年龄比她年纪小不了太多的梅赛德斯奔驰，都不知道车窗怎么放下来，不用说按钮，连手摇的都没有。她衣着、举止优雅无比，如果和她站到一起，所有人都觉得我象司机。 第二天一早去拜访Sâles小镇一个家族企业，我们二月在美国展会认识的，企业不大，产值不足一亿，言称不追求数量而追求品质，不和德国、日本的公司竞争，技术独到，劳力士都是它的客户。小镇所在地更具乡村味道，主人说，工厂要换地方扩建了，瑞士几十年的农场用地是不允许盖厂房的。午饭去了一家叫白马的餐馆，不要觉得白马非马，这里主打菜就是马肉。我不吃马肉，我很爱马，“犬马之劳”，犬和马是我最喜欢的动物，但我不吃马肉不是因为我爱马，我曾经尝过新疆的马肠灌马肉，马肉和兔肉完全取决于调料，不是我这级别的大厨感兴趣的，我坚决不烹不食。爱一种动物和是否吃它的肉要分开，否则会错过太多美味。午餐我吃了一种日内瓦湖的的鱼，叫perch，去头的小鱼两寸长，说实话，没啥特殊的味，不鲜不醒，既然没有到日内瓦湖里游泳（我非常想），就当用吃鱼来体验那湖了。 洛桑的S2地铁就两节车厢，而且无人驾驶，屏蔽门内侧有车站名，一到站，你坐在车厢里一看门，就知道到哪站了。星期六上午，XX广场上有一个跳蚤市场，旧书、衣帽、家具都统统拿来卖。我买了一些儿童科普教材，研究法语区的瑞士如何教小朋友。值得一提的是，我找到一本1929年版的生物学中学教材，作者的签名是在1931年，我相信在二战祸殃的地区，这个年代的书籍不多了，价格不菲，我还是毅然买下了。里面郁金香、青蛙图画乃手绘、手印而成，却清晰分明。 和法语区的洛桑比起来，德语区的苏黎世多了一些大气古朴，少了些精致和热烈。很多历史悠久的教堂往往包含多个时代的风格，苏黎世圣母教堂也是如此，它双塔楼成为苏黎世的地标，但后来修补的成为太重，现代的混凝土难以承载太多的历史和文化。瓦格纳嘲笑说那两个塔楼象餐馆里的胡椒粉罐，我从各个角度看，还的确像，瓦格纳这人不厚道是众所周知的，骂别的国家再有理都是不够友善的。莫泊桑骂过埃菲尔，王小鱼骂过中医，自我否认怎么做都可以。同时，我认为艺术家个人品质和作品品质是要分开评价的，否则，我们会错过太多的风景。王小鱼@通往德国的火车 09-4-22 蓝 望着洛桑的湖山 还有天 设想 如果没有思念 眼中这色彩 是否会是另外一种蓝
怎样的蓝 会让那首闻名的乐曲 有着此刻的旋律
席慕容的七月 如果你没有回头 错过的是她的素描 还是守候 王小鱼@洛桑 09-4-16
6小时时差 我醒了 北京的风吹得人累了 我累了 北京的风吹得人睡了 我睡了 北京的风吹得人醒了 王小鱼@苏黎世 09-4-20
回忆 如果不去回忆车站 单凭景色 我不知道脚下是哪国 如果不去回忆菜牌 单凭味道 我不知道嘴里是啥肉 如果不去回忆过去 单凭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是思念 如果没有回忆你 单凭自己 我不知道什么是含情 王小鱼@汉诺威 09-4-22 4月16日 欧洲小记 I
乘法航飞机从北京到巴黎转机到威尼斯，巴黎是我向往的地方，戴高乐机场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步行传送带旁边是名画的相片，莫奈、塞尚等人的都有，深深地体现出法国的文化。
威尼斯坐出租车半个小时就到帕多瓦，时差关系睡不着，凌晨三点打开电视，绝对不是想看什么成人节目，已经过了青春期好些年了。记得我第一次出国，在美国马里兰，半夜爬起来流着口水看电视，半天也没找到传说中的节目，突然看到一个电视剧叫sex and city，心中暗喜，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觉得这电视剧还行，后来竟然火了。真是看啥啥火，赵本山和章子怡就是我这么看了之后才火的。
继续说，我一个个台向后翻，哇塞，看到一个半裸的小妞！意大利真是不同凡响啊，波河流域不愧是酝酿文艺复兴的地方，继续翻，30多个频道里面有竟然有三个带半裸小妞的，当然还有聊奥巴马和讲电磁感应的，你说我这大半夜的看哪个台呢？孔子说，吾未见好德者如好色者也。三个台中有两个是一个小妞的身体、姿态展示，配着靡靡之音，上面写着电话，不用问就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我要讲的是另一个台，屏幕一分为二，左面一个小妞坐在椅子上，右面一个卧在床上。这是干什么的呢？看了半天才知道，左面那个人接电话，电话对话都是实时播出的，而右面那个也接电话，有时还同时接两部，但你听不到声音。色情电话？待我侧耳倾听，突然发现，当年学过的那点意大利语都竟然发挥作用了！有人问，王小鱼，你咋那么流氓呢，就能听懂这些？太冤枉了，因为是电话沟通，而打电话的男子多半微醺，所以小妞说的那些话不断地重复。那个小妞上来就问，你叫什么，说了三遍，那边才传出来一个身影，说叫马里奥；小妞又问，你在哪，问了两遍，才说在米兰。而打电话过来的人都多半聊这些相同的话题，所以，一遍遍重复，我才可以听懂一些，非常佩服自己。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一到用时方恨少啊。电话里没有故意发嗲、呻吟什么的，不是色情电话，小妞听起来与于丹、热线电话里的解决情感困惑的知心老大姐、解决生理困惑的博士老大哥及作为嘉宾的疑难病老中医一样，严谨、高效，吐字清晰、思路敏捷，虽然有时做点搔首和扭臀的动作，却不让人觉得轻浮。十几分钟后，左右屏幕的两个小妞交换位置，这时，如果你可以打电话给右边的人，就可以说点悄悄话了。这种营销手段引人深思，不用说，比那两个呆板的电视台更要吸引人，连我都看了半天。这么好的营销案例怎么没人往MBA教程里写呢？还有，这种可以非常好地提高外语能力的方法为什么没有放到任何语言学习的教材里呢？学了20年外语，都是什么车站啊、洗衣店啊、餐馆啊；难道不能来点妓女广告吗？Question No.1 那男人家住哪里？No.2 小妞电话多少？No.3 那个男人有何爱好？等等。看来只有小鱼老师将来把这些素材搬进教材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唉，为什么这种容易让人怀疑人品和操守的事情都等着我去做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凌晨四点，在异国的旅馆，我为了思考教育的问题而浑身燥热、辗转反侧、难以入梦。
晚上10点多入住的酒店，不知道窗外怎么样。清晨打开窗，看见美丽的紫色的花，一簇簇，正在猜测窗户朝向，刚要从箱子里找指南针，突然发现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那么突然，我惊喜万分，给人希望的太阳，正照着我，新的一天开始了。
4月5日 志向高远的黄土渭水畔有粒志向高远的黄土
盘算和徐福乘舟东渡 它的目标是奔向大海 却不幸被夯入陶俑 被深埋在骊山北麓 听见挖土的声音
在一千年之后 有人打出探洞 凿下俑首 它悄悄伏在盗墓者的肩头 等待的女人带着思念 把它温柔地掸落到 人来人往的村口 千年后冬至那天的东风
带它飞进北京的窗棂 为了那两千多年的梦想 我用布小心地为它送行 先搭脸盆 换乘马桶 估计它现在已到达天津 即将要点燃自己 不朽的生命 4月5日打扫房间，题诗以记之 4月2日 青龙偃月解昨天去三环东北角的四川会馆吃饭，出来时看见了门口的关公塑像，今天早晨脑子里就一直萦绕着他的大刀，突然明白了何为“青龙偃月”，顿悟！“偃”字是仰卧、卧倒的意思，众所周知，可以仰卧睡觉的哺乳动物只有人，龙无论是不是哺乳动物——其实更像爬行动物——仰卧或卧倒就是非常难看或休闲的姿势，至少东方文化中是这样的。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西斯廷教堂的天顶壁画中《上帝创造亚当》，看见亚当赤身裸体分腿仰卧的时候，还觉得这小伙子就在给大家炫耀小鸡鸡啊！毕竟，冠希兄也是这个姿势嘛。文化差异，文化差异。所以，青龙是不能偃的，应为“青龙掩月”。 如果在地球上观察，两天体重叠，小遮大称“凌”，大遮小称“掩”。比如地球上观察，太阳比金星大，曰金星凌日，即金星在太阳和地球之间，04年6月8日发生了一次（我在香港14:43拍的相片见下）。而“掩”是大遮小，比如月掩轩辕十四（狮子座最亮星），是月亮挡住了轩辕十四，当然只有在黄道上的星星才有被月球掩的机会。而下一次金星掩轩辕十四发生在2044年10月1日，不知道届时有没有人愿意和我和我的grandchildren一起看，先预约一下。 再说青龙，青龙宫有七个星宿。所以，青龙掩月，是不是指青龙宫的星星（室女、天秤到人马都是青龙宫）遮住了月亮呢？大家知道，月亮是离我们最近的天体，怎么可以被遮住呢？而且，月亮是地球上观察到最大的天体，就算被遮住也叫“凌”，不会是“掩”。所以，“青龙掩月”如果真的存在，只能是龙形的云彩遮住了月亮，这才是青龙偃月的意思。 我有对仗癖，如果想找“青龙偃月刀”的对仗，我会对“白虎凌日剑”，在地球上，凌日的星体只能有水星和金星，它们在日地之间。所以，白虎宫的星星是不会凌日的，这里的白虎可以理解为金星，白虎代表的方位为西，而五行中金在西，因此，白虎凌日即金星凌日。我有时间要自己设计出“白虎凌日剑”，剑近护手出做凹槽镶嵌一个金色圆板标志为太阳，圆板上嵌一钻石、铂或白玉以表金星。
3月26日 董事会趣事老D，60多岁，美国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和CEO，沃顿商学院MBA，而且还在沃顿当过两年教授，犹太人。一年前老D对我说，Andy，在美国开董事会大家很和谐，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而来的，在中国，怎么开董事会和打仗一样？这算是对上一次董事会的总结。他老谋深算，说难听点，老奸巨猾，他非常了解中国，但这位美国资深商业钜子对中国的事情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毕竟他不会中文。为了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思考了一年。
今年董事会前10天，合资公司发来一个提议，投入N元进行科研。老D问我，你们公司什么意见？我对老D说，我们不同意这个提案，他们根本没这个研发能力，这只是一种花钱的办法，他如果花N-n元买来这个技术怎么办？你不怕他把n元揣自己钱包里吗？老D说，不能这样直接拒绝，我们先让他提供具体研发计划，拿到了计划再否定他，则反对得有理有据，我们美国人就是这样把球踢给对方的。一名资深的不懂英文的中国人说，人家拿出来计划，你否了，明年指标达不到，他们就有借口了，我不建议这样做。董事会上，老D说，这个技术我们公司有，为什么我们的合资公司要自己再花钱研发呢？合资公司董事长（下称董事长），资深大国企老总，问老D，你们免费把这技术给我们吗？老D摇头，董事长说，那我们需要自己花钱研发啊。会后的结果是，要求合资公司提出具体计划，2个月内提交董事会。
合资公司提出，明年计划销售收入m亿元，会前老D说，我不了解中国市场，同类产品在美国销售收入平均降了10%，我建议将去年的实际销售收入降10%作为计划。另一名资深的懂英文的中国人说，他既然计划上敢写m亿元，他一定给自己留出了空间，我们必须建议增至m+a亿元。这个计划和明年的实际收入的差异决定了以合资公司CEO（下称CEO）为首的一个团队的奖金，对于合资公司管理层至关重要。会后的结果是，老D董事会上说，没有人能准确预测经济走向，我不知道m是否合适……董事长说，那你们帮助开发海外市场啊，老D同意了；接着，董事长和老D一起问我，你们公司同意也帮助开发海外市场吗？我说不同意（我们公司的战略是不支持合资公司在海外扩张）。最后结论是，明年计划销售收入m+p亿元，其中p亿元由老D的公司提供协助。
股红的分配比例是大家最关心的，各位董事都希望越高越高，会前的议案中分配比例为50%，因为去年就分50%。会前，老D告诉我，他们认为80%是最好的，我说越多越好，我们也可以接受80%。会上，老D开始做戏。我认为老D是这屋子所有人中最懂会计的一位，而他的数学也很好，犹太人见了数字就和我闻见烤羊肉串一样（钱默存之所谓通感），例如，7.8亿降至7.5亿他能马上说出降了百分之几，他对我说，我曾经数学很好，我说，您现在数学也很好。老D说，我很想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董秘就去外面把合资公司CFO叫了进来，这个CFO我第一次见到，头很大，头发很少，做CFO时间不长，有点心虚，就把CEO也拉上了。老D先问，你提供的资产负债比中资产是全部资产吗？CFO说，是的，老D问，为什么小于1？CFO说，资产除以负债就是这样啊，老D说，我们美国是负债除以资产，怪不得。CFO心喜说，这老头啥都不懂。我很清楚，这是铺垫。老D接着问，为什么贷款增加A元，成本增加B元呢？我心想，这不就是贷款利息吗？因为B/A连我都能看出了是7%，CFO说，是贷款利息，当初是7%，现在是5.31%，CFO心想，这老头也没什么难对付的。老D认真地记录，突然问CFO，你们公司现金流多少？CFO刚要说话，CEO直了一下腰，CFO没敢言语，CEO说我们公司现金流大约X元，老D微笑，说，你们公司有多少现金你们经营起来会舒服呢？CEO说X+a会舒服，这显然意味着他现金不够，不愿意给我们多分红。老D说，在美国，我们会依靠银行拿到贷款等等，你们财务没有考虑过这种融资途径吗，blabla……CFO脸色略红，忿忿不平地说，我们有拿到，有拿到！你知道，中国紧缩贷款了，现在合资公司都不许让控股股东提供贷款担保了，我们固定资产又很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年还是增加了信用额度，达到Y元！！！（注：Y/X=2.5）CFO在表明自己的业绩，可CEO脸都青了。老D说，我们要讨论分配比例了，请CEO、CFO退场。董秘开门，CEO瞪着CFO的后背，一前一后出去了。（书中暗表，去年那个CFO也戴眼镜，董事会上就说他“业绩突出”给升迁到总公司工会工作了；不知道明年我是否还会看到这个可爱的，头很大头发却不多的CFO了。）
老D就坐在我旁边，向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说，X+Y远大于X+a，所以我们公司建议分配比例为100%。老D东南亚分公司的总经理T，一个东南亚籍说闽南话的华人，说，既然经济下滑，公司投入必然要降低，无需太多投入，因此我们建议分配80%。董事长说，使用贷款会增加成本的，我看还是70%吧，我说不行，75%，然后大家都同意了。最后的结论是，会议记录员由于长期在国企伺候董事长，对我的声音不感冒，竟然在决议上写了70%，哈哈，逗死我了。我对董秘说，我刚才最后一句白说了？董秘一看大骂记录员，记录员一脸惊恐地说，我错了，我错了，不少钱呢，不少钱呢。
去年股红分了50%，今年的股红分配建议中的最后一段写到，去年未分配的股红待公司资金成熟后分配。老D就说，去年的现在就不要分了，公司用作运营，我关心的是今年的分配。我告诉D说，他没说要分去年的啊！老D说那他写这句干什么？我说你没看见有条件吗？“公司资金成熟”意味着永远都成熟不了，这句话就意味着我欠你钱，然后每个月我都不还你，但说，我知道我欠你钱。老D说，文化差异，文化差异。
如果说分配利润的比例是董事最关心的，管理层今年、明年工资问题是合资公司人员最关心的。这个问题因为是午饭后讨论，CEO午饭的时候很紧张。我上午也问了CEO不少棘手的、敏感的问题，故意为拉拢他这一公司派给我的任务营造了一种紧张的气氛，CEO上午非常不爽。午饭时，CEO热情洋溢安排大家吃饭，用中文说，别点猪肉和内脏，因为老D是犹太人。我指着老D的VP用中文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内脏了，D-VP小时候在路易斯安那洲长大，什么都吃，来中国不下60次，非常喜欢中国菜，每次吃饭我都很照顾他，给他讲中国烹饪。大家听了我的话都笑，D-VP弄懂我说什么之后，反复地重复说，内脏最好吃，就爱吃内脏，懂吃的民族才吃内脏，Andy是我见过最懂美食的人……CEO脸色不大好，我想，今天对他的刁难就到此为止，峰回路转。我也开始对CEO友好地聊天，CEO和每个董事都频献殷勤。我说我学英语学了20年，他说，你毕竟学出来了啊，有多少人学30年还没学出来，而且使用了我的名字来称呼我。
午饭毕，趁没人，我对CEO说，明年想拿多少啊？告诉我一个大致的范围，我一会好表态，CEO不知道我的真实用意，就说，我真的很难说，你们定吧，我说，那我就听董事长的了。CEO微笑。个人利益一定要保障，这是和中国人打交道的原则。CEO没有得罪过我，最多只是对我的热情略少于其他人，毕竟，我比他小16岁，工作经验比他少不止16年。CEO对我的尊重顶多在于我说的英语里面掺的外来语他有时候有听不明白而已，也没啥，也就是点de facto，vis a vis，rendezvous啥的。
CEO去年的工资的表决中老D和T都是不大支持按去年的决议定的，因为离预定的指标差了3%，但决议规定超过10%才扣奖金。D和T对CEO都不大满意，因此有理由少给一点工资的时候，他们不会客气。董事长问我的意见，我说，“按既定方针办”，既然没到10%，必须全额按照去年决议付基本工资和奖金。在座的中国国籍的人除了我之外都是50、60年代的，记录员是70年代的，大家都笑，这是四人帮伪造毛主席遗嘱的时候说的话，T虽为华人但在海外出事长大，他当然不懂。老D更纳闷，这种事情为什么会笑。董事长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仿佛让我觉得，这就是对他接受75%分红的回报。最终董事长决定，“按既定方针办”。
开始讨论明年管理层薪水问题。预算案中，预计09年销售收入就比08年低一截，工资怎么给？老D的想法是按照销售收入降低比例降低工资和奖金，这是有道理的，但董事长不是很支持，董事长希望给管理层更多的工资。董事长提出了一个总和A=B+C，B是基本工资，C是花红。A比去年的少，比按比例降薪的结果要多。老D开始演讲：“在美国，给员工降薪是非常难做出的选择，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经济冬日，更让降薪的人雪上加霜。比如我，我知道我们公司董事会很难给我降薪，所以我就主动请求董事会给我降薪，因此，我建议我们问一下CEO，他是否愿意主动请求降薪，这样比我们给他降薪更好。”大家都在想，这老D也太狡猾了，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家说好吧，我们也征求一下CEO的意见。就让董秘出去叫CEO，董秘一出门马上就回来了，对大家说CEO不在啊，他可能以为没他的事情就回楼上房间休息了，我打电话给他了，他一会就下来，大家休息下吧。董事长就出去上厕所。我心想，CEO这时能回房间休息？他恨不得把耳朵贴到我们会议室墙外！我没搭理正在沟通的D和T，给CEO发了条短信“董事长说A ，D让你自愿降薪，我建议你说A*1.1”，这是完成公司对我的要求：拉拢CEO。短信发送后，我离开座位去倒咖啡，然后把咖啡放到一旁就出门。一来证明我的推测，二来表明我的智慧，三来给某些人一点点紧张。我轻轻拉开左面那扇3米多高的、厚重的仿红木大门，像是等着offer的人打开信箱一般郑重和缓慢，赫然发现门口不足一米处，董事长的嘴都快亲到CEO侧面的脸了。（别误会，所有的与会者、工作人员都是男性）我淘气的本性让我把门留了一道7厘米宽的缝隙，然后我疾步走向洗手间，一边尿一边笑。7厘米是小偷的宽度，足以伸进一条手臂，够得到你想要的，给予你想奉献的，却无法探进包含心脏的身躯。7厘米也是为了找机会向老D证明，中国人的某些智慧是绝不亚于犹太民族的，虽然十大小提琴家没一个是华人。
我回到座位的时候，CEO已经进来了，他对大家说，我自愿降薪，降多少董事会定，我都没意见。毫无疑问，最终结论是数字A。这时，老D提议说，基本工资降一点，花红多一点。这样有员工问他，你做何牺牲的时候，他好交代。
最后签名的时候，董事长说，老D你咋往我签名的地方签名呢？老D说，中国人在打印名字的下面签，美国人在打印名字上面签，文化差异，文化差异。
散会后，纵人皆散。T来到我旁边用中文对我说，我觉得董事长和CEO提前把一切都定好了，董事会只不过是他们选择一个时间、一个地点通知我们一下而已，我微笑。T不愧是炎黄子孙，看问题还是比美国人深刻。这也是为什么老D经常疑惑，为什么在中国，合资公司CEO比董事会成员还牛的原因。过一会我手机响了，收到一条短信“谢了，哥们”，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发的了。 2月20日 美国西部小记（一） 这次来美国匆匆忙忙，Anaheim住了五个晚上，拉斯维加斯住了一个晚上，洛杉矶住了两个晚上。 春节时老梁评书请了一个中医专家讲饮食养生，云美国人饭时喝冷饮，麻痹肠胃以致忘记饱腹，故肥胖者多。（当然，专家的水平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我至少在四五个领域都被称过“专家”，可见专家要打不少折扣）这次来美国突然发现自己喝不了冷饮了，是因为年龄大了，还是因为更相信中医了我不清楚，反正当初在香港几乎没喝过热的。这次来美国只能喝热咖啡了，因为有热茶的店很少，都是翻箱倒柜地给你找出一袋茶。刚才去星巴克，想喝咖啡因含量最少的红茶，以免影响一会儿上飞机睡觉，服务员说只有绿茶；几天前一个会议上的茶叶是加了口味的，一喝一股桂皮味，或是豆蔻，象我在香港参加烹饪比赛时用锤子砸的各种印度调料，越喝越恶心。 再说西餐，众所周知，西餐很少有热的，都是凉的，越来越不喜欢，原来还喜欢牛排，现在觉得有点腻，原来喜欢沙拉，现在觉得有点凉。不过，仍然可以吃汉堡、匹萨、墨西哥卷饼，只要没有鸡肉，只要很饿，都大口猛嚼。不过，发现熊猫快餐（Panda Express）很不错，原来在丹佛机场吃过一次，味如嚼蜡，其实城市里的熊猫很不错，这次去过不下5-6家，墙壁上或是各种熊猫的写真或卡通，或是长城和一些我都不认识的东方建筑（唬老外的），店里四人，两女盛菜、收银，两男改刀、颠勺。管理一致，在这一个星期内，不仅仅菜式相同，摆放位置相同，而且口味相同，如果说麦当劳的汉堡可以做得全世界一个味道容易，能把西蓝花炒得火候全西部都相同绝非易事。端上酸辣汤，一勺能舀上来几片豆腐，一碗汤里含几块切成一半的外径2cm的白色蘑菇都绝对一致，看见美国人的标准化程度。还有很多中餐店借熊猫的名叫熊猫这个，熊猫那个，去了一家熊猫中餐，见到一个小伙子用带有港台腔的普通话问我“这位大哥请问今天想吃点什么呢？”对中餐的依赖不知道是否是一种回归，一边嚼炒西蓝花一边想，估计老美吃凯撒沙拉酱拌西蓝花就是这个味道吧？ 时时不忘统战工作，见到亚洲人就说汉语，还特意带点东北口音、或唐山话、或山东话，让他们感觉到，中国是多么幅员辽阔啊！刚才看到国航柜台的华人小姐，也不管她长得好不好看就问，你是LA出生啊？答曰是啊，你去过中国吗？答曰否，就告诉她，中国现在可好了！ 在洛杉矶的旅馆check-in的两个人都特别友好，一个是印度人，我问他一个地址，我说我要输入到汽车的GPS里，他说，你我都是东方人是吧，我们比美国人聪明，他们用GPS，我们不用，fuck GPS，我告诉你怎么走，我感谢他的热情，可在我心中，从来没把印度人当作东方人。第二天柜台里的是孟加拉国小伙子，他对我对孟加拉的了解感到惊讶，他也是无比热情，虽然和我同龄，还在挣钱读书，他连美国的一个degree都没有却想在美国当医生，我要向他学习，他说人就这一辈子，必须快乐地度过，他还说你们中国语言的统一太令人羡慕了。 （二） 最令我难忘的是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我看了很多集CSI，所以对这座早有耳闻的城市充满兴趣，夜晚的拉城绝对是我前所未见的，各色的灯比香港的要宏伟和广大，拉城包括很多城市的地标建筑，在这里你可以放眼见到巴黎的铁塔，威尼斯的钟楼，你可以见到纽约的自由女神，和罗马的竞技场。在这里，这些各个时代的建筑都被拉斯维加斯化了，因此紧密地连接而无一丝的不自然，这就是拉斯维加斯的风格——没文化的风格，即忽略了建筑中所有可以标志出文化的细节。如果你不理解为什么没文化的璀璨也可以这么吸引人，你就来拉屎卫生间（如果lswjs五个字母你打成lswsj，就会出现这个词，哈哈！），在拉斯维加斯，这些建筑都被极为粗糙的模拟，但却可以令你赞叹不已。它不关心某栋建筑上希腊式的柱子应是ionic的却改成了更奢华的柯林斯式；它也不关心里奥多桥上的花纹怎样体现出文艺复兴的影响，反正能让你看出来是那个你心中的建筑就行，反正让能让你看得张开嘴巴就好，就连卢浮宫的镇宫三宝之一的胜利女神就被那么随便地摆在水池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和儿时看见的企鹅型果皮箱受到的礼遇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一个小孩问，“妈妈，这人咋没脑袋啊？”，我都不会注意到它，谁也想不到这就是你脚上Nike名字的由来。这里没有一尊雕像有铭牌，它不介意你是不是看得懂，你把半裸的凯撒当成安提诺乌斯也没关系，谁让他是个带有一丝妩媚的肌肉男呢。反正拉斯维加斯有大片的建筑，成群的雕像，耀眼的灯光，肆虐的喷泉，狂野的音乐……来吧！如果你还觉得不过瘾，往脚下看！如果你去过深圳福田、罗湖区的过街天桥，被那些办证、公关、收硒鼓的广告所打动的话，那来吧，这里满地的广告比那多几百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不时被过往的行人带起得飞舞在脚下的广告比苍白的办证广告要多彩几百倍，每一张正反面各有一个妖娆的美女，做出了她们这辈子能做出的最淫荡的动作，再被Photoshop去掉了赘肉、雀斑和褶皱，附上联系方式和技术参数，脚下环绕的美女就这样地和水平线上闪烁的角子机、及头顶的建筑，以三个角度轰击着你，让你深刻感受到什么是吃喝嫖赌，这个汉语的精辟和伟大被拓展到一座城市。不远处站着一排1.60米的墨西哥土豆男，不停地给你手里派发这些广告，心里不够纯洁的同行者不敢接，而我一边接一边说谢谢，我就是要看看，一晚上到底能拿到多少张，小墨们感激地看着我，我眼中没有一丝的鄙夷，他们有秩序地蜂拥而来，急促而不失规矩，一一把手中一打打片子恭敬地塞到我手中，一边还不停地说“different，try different”，哈哈。我如此敬畏地、谨慎地，在本应是满地玫瑰花瓣的情人节之夜，走在拉斯维加斯洒满名片的主街上，转瞬间，手中的妓女名片快10cm厚了，比几天前三天展会得到的名片还要多。试想，人原本走在同一条路上，向左转就沦落烟花，名片扔在街上；向右转便荣升董事，名片摆在台上。妓女和CEO间最近的距离，也就象拉斯维加斯这条主街这么宽。 2月10日 洛杉矶走走写写到洛杉矶了，去7-11买了0.5加仑牛奶喝，刚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又到晚上了，接着睡！
过了两个元宵节，看见了两次十五的月亮
LA刚下过雨，空气特别好，十五的夜晚竟可以看见猎户座的三星，南河二、南河三，牛啊！
晚饭在机场旁边的Proud Bird吃的，院子里都是二战的飞机模型和飞行员相片，就这几十年破历史，老显摆。http://www.theproudbird.com/ ， 饭馆首推的牛排比较一般，比较干，牛肉还得是安格斯啊。服务员都有口音，一个老头不用问就知道是意大利来的，问他牛排多少盎司，他说duet，还以为给我推荐二人转呢，对不起，二重唱，问了三遍，才听见，原来他说的是twelve。 1月25日 西方艺术史：卡拉瓦乔主义两幅犹滴枭首画作之比较2007年春节回家我写了一点西方艺术史的东西（http://alphasco.spaces.live.com/blog/cns!1F111CA05C6FD23D!1179.entry ），家人的温暖和团聚，成堆的干果、水果、满耳朵的赵本山极其弟子的声音让人对艺术更加敏感，想在两年后继续这个题目，写写盛行于17世纪的巴洛克和古典主义。写巴洛克要从卡拉瓦乔（Caravaggio）开始，卡拉瓦乔是个可以产生“卡拉瓦乔主义”这个术语的人物，影响其后的许多画家，这种风格出现在巴洛克之前。 卡拉瓦乔主义有两个特点，一是明暗强烈的对比，其画面在大面积暗色的背景中，有几块非常明亮的区域，以凸现要点，一般多为人脸或躯体。二是物理上精确的观察，1600年附近，罗马在造大量的教堂，需要大量宗教体裁的画作，这些画作无需精确，谁也不知道耶稣及其母亲身高几何、有无胎记，谁也不知道一个针尖可以站几个天使。然而，卡拉瓦乔画出的东西完全是符合现实的，就想《红楼梦》里面曹雪芹开的药方现在仍可为病人下药，就像宫崎骏卡通里拉小提琴的运弓揉弦。卡拉瓦乔的名著《端水果筐的小伙儿》（这名当然是我翻译的，原名是Boy with a Basket of Fruit，可以去google搜搜）里面的水果叶子都可供当代植物学家参阅来研究当初的水果得了真菌引起的植物炭疽病，可见非常真实。值得一提的是，这幅画作里小伙子的肩膀，三角肌和斜方肌顶部有肉欲的感觉：丰满、明亮、红润、有弹性（我没有断背倾向），充分体现了卡拉瓦乔受到维纳斯画派的影响，他给提香当过学徒，提香曾把女神维纳斯画成A片封面型女郎（见我上面的链接的文章），此为肉欲。 我突然发现卡拉瓦乔也画过犹滴（Judith）杀何乐非你（Holofernes，这名我翻译的，好记，意思就是说“啥好玩的都归你啊”）。这是一个广泛引起关注的历史故事，因为它很黄很暴力。故事说的亚述军队攻占巴勒斯坦时，所向无敌，捣毁各地的神庙。直抵犹太的伯夙利亚城，这时城中年轻貌美的寡妇尤滴，好了写到这就不用继续说了，大家都知道形容女性美丽的词诸如“年轻”“貌美”“肤白”“姣好”“风韵”修饰“寡妇”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我读博士第一年就研究过term relationship，就是说桃色事件在“年轻”和“寡妇”同时存在时候的条件概率贼大），中间过程不必赘述，反正夜里带着女仆将亚述大将何乐非你的头割下逃回城中，犹太军队乘势进攻，敌方因主帅死亡，无人指挥，大败而逃。原来圣经上有这个故事，但马丁路德（就是贴九十五条那个，见我上面的链接的文章）修订圣经的时候把它删掉了，估计他担心后人抱着看黄色小说的目的只看这一章，所以新教圣经没这章，天主教和东正教的还有。 为了满足一些同学的窥私欲，我还是抄了一段圣经放这里：“当巴勾斯将帐篷门从外面扣上，帐篷内只剩下犹滴和何乐弗尼时，犹滴开始对神默默祈祷："上帝啊，全能的上帝，帮帮我吧！现在是时候了，再晚，以色列人的生命就会有危险了。"她从何乐弗尼的床柱上摘下他的宝剑，抓住何乐弗尼的头，说："上帝啊，给我力量！"就举起剑，使尽全部力气猛砍他的脖子，然后把砍下的脑袋交给女奴放在袋子里收好。她看了看床上的尸体，叫过女奴帮她把它推下床，两个人就一起走出帐篷。（滴10：1一13：10）” 卡拉瓦乔的画作中（见下图1），犹滴面容很瘦弱，旁边的女仆是个老太太，斩头动作也轻柔自然，犹滴身体后倾，仿佛刚往油锅里泼了鸡蛋，面部表情好像在炒菜，犹豫着是不是要出锅呢？还担心油溅到袖子上。画面中向下流的血液仿佛飘动、下垂的红丝带，丝毫没有切割颈动脉产生的喷射状血液。画作没有上述的真实感，虽然略有明暗对比。因此，这幅画作不是很“卡拉瓦乔”，并不出名。
我几年前看过的是意大利女画家詹蒂莱奇（Gentileschi）画的Giuditta che decapita Oloferne (Judith beheading Holofernes，见下图2）是在陕西师范大学版《人类的故事》上面，房龙这本书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本书，中英文我都有好几个版本。这幅画出现在第55章民族独立的首页，因为画作虽然在淫者眼中是色诱，但却也表示犹太人对入侵者的反抗。詹蒂莱奇这幅作品是非常有名的，属于巴洛克艺术，深受卡拉瓦乔影响，但表达方式迥异。该画作不仅仅因为内容有名，连女艺术家的艺术生涯也招惹了大家的注意。女艺人，无论是有才华的还是没才华的，在男人的世界中拼争总是充满心酸的。我面对着无数潜规则的故事，我对当代女艺人的遭遇应该充满同情，而不是嘲讽，哪怕是那些无才无德的女艺人。看这些故事就和读《金瓶梅》一样：“心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喜欢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禽兽也。”我喜欢章子怡。 十八岁的詹蒂莱奇被他的禽兽老师强暴，禽兽老师还是他父亲的朋友、合作伙伴——我怎么突然想起来了孙逸仙博士，看来艺术家还是冲动啊，处理很多问题不如政治家那样游刃有余——然后那老师还骗她说和她结婚，结果又多次占有她，她起诉老师，法庭不但不支持她还用各种方式，例如妇科检查，羞辱她。詹蒂莱奇伤痛欲绝，离开罗马，20岁时作出这幅不朽名著，这幅画现藏佛罗伦萨，我一定要去看看。她采用的充满暴力倾向的视角被认为是她对强奸者的复仇。画作中的犹滴丰腴而有力，表情从容，按着头斩首，下手果断，血液四溅。女仆为年轻人，卡拉瓦乔式的黑色背景更加突出了场面的惊心动魄。如果细看，犹滴手链上像是罗马神狄安娜（Diana，就是戴安娜的名字），代表着贞洁，希腊神话中是阿尔忒弥斯（Artemis），与詹蒂莱奇的名字是Artemisia，是希腊语“阿尔忒弥斯”的意大利语写法，似乎一切冥冥中都有注定，最想保护的东西却最偏偏失去，就像苏秦笑话商鞅被五马分尸而他死后不得不被车裂一样（见http://alphasco.spaces.live.com/blog/cns!1F111CA05C6FD23D!2105.entry ）20岁的名著啊，自古英雄出少年，朋友们加油！ （为了我们的后代更准确、高效了解西方文化，我强烈建议中文译名标准化，如ju->犹，gen->詹。） 感谢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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